男人瞪大眼，嚨裡出最後幾個字：“可……您也……”
謝敘沒答。
劍，落下。
“——但有些罪，不該由別人替你擔。”
晶轟然開，一道明人影浮出，面容模糊，卻似在微笑。
謝敘收劍，轉，頭也不回。
後，只剩寂靜。
和那一聲輕如嘆息的呢喃——
“謝謝您，謝敘大人。”
雖然修真者平時懶得搭理凡人，但真到了保護凡人的事兒上，所有門派一個比一個積極，上喊得震天響：“凡人是，咱們是枝，沒了，枝能活？”
謝敘早就聽說，每年是凡人裡頭，都能冒出那麼三五個天生靈的苗子。再往上，那些悟高、命格的天才，多得數都數不清。所以沒人敢真把普通人當螻蟻——惹急了，誰都不知道明天會不會自家宗門的祖師爺，轉世了哪個村口放牛娃。
“那幫黑人被謝敘大人一眼瞪趴下，咱們是不是不用手了？蹟還去不去？”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直打鼓。謝敘的分是快，可誰都看見了——那分是從蹟那柱裡頭蹦出來的。到現在，謝敘本還沒臉。
分都這麼嚇人，本得多猛？去送人頭嗎？
“謝敘大人再強，也只有一個啊！他上蹟純屬巧合，不可能把裡頭的寶貝全端走吧？咱們現在衝進去，說不定還能撿點！”
同伴瞄了眼四周——不人眼睛都綠了，連自己邊這兄弟都快流口水了。他心裡嘆氣：算了，好歹有謝敘在，真出了事，有人頂在前頭，咱們還能活命不是？
別天真了。不是所有蹟都能當景區逛的。
多數蹟裡頭，寶沒幾個，陷阱堆山。有些邪修故意弄個假蹟，畫個陣法，騙人進去，然後一鍋端了，拿人命當祭品煉魂。
修真界有句話：你瞅見蹟別急著樂，先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實力太弱，進去就是找死，連塊破玉都不到；
實力太強？嘿，直接一路推平，寶貝倒是拿了，可人家留的機關陣法全被你廢了，本留不下什麼傳承。
說白了——你不是撿，你是掃墓。
兩個分站在遠，看著一堆散修嗷嗷著往蹟衝，連眼皮都沒抬。
裡頭肯定有混水魚的，有想襲的，有等著撿的——可那又如何？
謝敘現在沒興趣收編這群烏合之眾。
他盯的，是眼前這群村民。
得護著他們，不能讓他們死在水晶徹底甦醒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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