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人一愣,半晌,頭盔裡傳出一聲笑。
“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吧?”
謝敘瞳孔一。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聲音緩緩響起,像鏽鐵在磨,“這世上,還能說話的人,早就不多見了。你們,是第一個。”
“往東走,不出兩天,你就能看見這世上最熱鬧的集市——人多得能死人,貨多得能堆山。”
鎧甲人隨手一指,聲音跟風一樣冷:“至於你們說的白雪城?嗯……要是我沒記錯,順著這路再走個百來裡,那兒只剩一片爛瓦碴子了。”
魔臉刷一下白了,一,差點跪地上。謝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胳膊,立馬追問:“白雪城咋沒的?誰幹的?”
魔家族是這片地界上說一不二的頂尖勢力,能滅了他們的,怕不是天塌了?還是哪個藏的龐然大終於忍不下去了,揮刀開幹?
哆嗦,剛想開口,耳邊卻飄來謝敘輕飄飄一句:“別慌。這人說的,能信幾分?咱先找到地方,張地圖,親眼看看再說。”
心裡咯噔一聲,暗自點頭——對啊,要是沒親眼見到,打死也不信一個傳承千年的家族,說沒就沒了。
“不是哪個勢力乾的,”鎧甲人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沒下雨,“是‘末日’掀的。你看周圍那些廢城,全是一個套路——天崩地裂,一夜清空。”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至於末日是啥?別問我,我真不知道。”
說完,他順手從謝敘手裡搶過水壺,擰蓋子,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
“行了,跟上。”謝敘拍拍手,低聲道,“水壺裡我滴了點東西,不是毒,是魂。他要是真敢耍我們,走多遠我都能揪出來。”
他懶得下毒,但靈魂烙印比毒更狠——只要人還活著,還在這片地兒,魂就是條看不見的線,一頭連著水壺,一頭連著他心尖上。
他瞅著鎧甲人的背影,心裡嘀咕:這人走路不帶風,眼神卻藏不住。水?這年頭水比命值錢。
他以前以為只有凡人這麼惜水。修真大能不是能呼風喚雨、開河掘泉嘛?
可轉念一想:萬一這世界……連靈氣都快斷氣了呢?
走著走著,城就在眼前了。
人山人海,攤子連著攤子,吆喝聲能掀翻屋頂。這規模,比謝敘見過的所有城都大十倍。
可……
“這……兒國?咋一個男人沒有?”他掃了一眼,滿腦子問號。
別說男人了,連個長鬍子的都沒見著。
好在,他神識一掃——有修真者!藏得深,像魚鑽水草,但確確實實存在。
他鬆了口氣:沒騙人,這地方真經歷過天翻地覆。
倆人落地,白一晃——服換了,臉也變了。
魔原本妖嬈材瞬間了回去,像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頭髮扎倆小揪,眼睛圓溜溜的,活個鄰家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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