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腳程快,皇宮就在眼前,顯眼得很。可謝敘發現,魔從頭到尾,眼睛就沒離開過最高那座塔。
那地方,就是當初被關押的地方?也是整座城最高點。說過,被囚在塔頂,一步不能下。
倆人誰都沒說話。可謝敘沒想到,靠近那塔時,竟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轉頭,指向另一條路。
“那地方……早就是過去式了。雖然心裡還記得,可真不是什麼好回憶。”
聲音輕得像風吹紙片,接著,手指一撥,指向另一條岔路:
“如果我沒記錯,答案在那兒——關於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我想找的人。”
語氣一下子了,溫得像春日裡的水。謝敘心裡一。這人向來冷得像鐵,如今卻像到了舊傷口,連呼吸都帶了淚意。
他忍不住想,妹妹到底是誰?能讓這種人,記住一輩子?
魔不是善人。這點謝敘清清楚楚。對普通人,算客氣。可對修士,眼裡從來沒當人看。也許因為出,也許本就歪。現在只是在忍,拼命著那團火。可這火,能多久?他心裡沒底。
說,姐妹倆小時候玩過。可長大後,就被分開關了。一個在塔頂,一個……在地下。
這分,聽著離譜,卻偏偏揪心。
謝敘也好奇:妹妹,到底有多特別?能讓這種人,豁出命去護?
魔帶路,倆人一頭扎進城堡地底。走著走著,路沒了。
謝敘一把拎起魔,把提在半空。頭頂是他們下來的樓梯,腳下卻是——一片森林。
對,就是白雪城正下方。魔說,這是連線上下兩城的“柱子”。他原以為是支撐結構,裡面說不定藏了通道。
可現在,通道沒了。
下城也沒了。
整個地底,像被誰用橡皮,一筆抹。
魔愣在半空,魂兒都沒了。眼神空得能吸走。
謝敘心頭一揪。這眼神,他見過——剛救那天,在雪地裡,也是這麼盯著他,怕得連哭都不敢哭。
他不知道那時是不是因為這眼神,才手救了。但現在,他不能讓再掉進那個坑裡。
他口猛地一,靈力順著嗓子過去,聲音低卻像釘子,狠狠扎進耳朵:
“魔,醒醒!這不就是咱倆從一開始,就猜到的事嗎?你慌個屁!你要真垮了,你妹妹咋辦?還等著你呢!”
話一落,魔眼珠子了。那一瞬,像風吹雪,裂開一條。
謝敘鬆了口氣,後面那堆話全嚥了回去。他沒指這一句能。他還有後手。路,還沒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