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敘沒說話,只覺得口沉得發慌。那魔……現在豈不是等於掛在懸崖邊上的蠟燭?這傳承,不隨王后死而消失。它還在!只要有人繼承,它就活著!
“等等……那每年的願戰爭……”
“贏家,一直是王后。”曹接得乾脆,“贏了的皇,立刻接位,了王后,掌管白雪城。願是假的,定是真的。但你得演,演得所有人都信。”
“表面公平?”謝敘冷笑,“這先祖,怕不是腦子被門夾過八回。”
“不,”曹搖頭,“他不是瘋。他是怕。他怕有人反他。所以他埋了後手——不止一個傳承,還有控制脈的枷鎖。每一個當上王后的,都會被他刻下烙印,想逃?你跑不掉。想殺?你下不了手。你的、恨的、疼的,全是他手裡的線。”
謝敘心涼了半截:那魔……
“你別慌。”曹擺擺手,“現在早不一樣了。整個皇族,死得就剩幾殘燭。要不是末日到臉上了,誰還跑來這鬼地方?我一個都算多的。公主的妹妹還在,可傳承……早就爛灰了,萬年沒接上火。”
謝敘口那塊石頭,終於輕輕鬆了半寸。
怪不得魔總說“妹妹沒事”——不是騙他,是真的覺不到威脅。因為那東西,早沒了。
現在目標只剩一個:離開。
“三位大人!有發現!你們快來!”
剛轉過,五個本該走遠的人,又慌慌張張折返。
謝敘和曹對視一眼,眼神都變了。
他們真找著了?
謝敘沒猶豫,轉就去敲銀燈的閉關房門。
“出來。”他說,“有靜。”
門開了。銀燈著眼,一臉“我才打了個盹你就要拉我打仗”的表。
“什麼鬼?你不是說有千年緩衝嗎?”
“緩衝是緩衝,命是命。”謝敘推出門,“有人找到了不該存在的地方。”
銀燈撇,但沒反駁。
一行人跟在那五人後頭,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下城區最不起眼的一堵牆前。
“這裡,不對。”領頭那人用指節敲了敲,“牆厚得離譜。下城區地圖上,本沒這尺寸。”
謝敘走上前,手輕輕一按——
牆,像空氣一樣,被他手指穿了過去。
他瞳孔一。
“原來如此。”他低聲道。
要當王,得先記住這座城。
哪怕它藏著另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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