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說真的,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你們那位老祖宗當年搞出這麼個計劃,到底圖個啥?換我是,肯定不樂意看見一堆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滿世界跑,更別提連實力都分毫不差……想想就渾不舒服。”
857謝敘怔了一下。這事他真沒細想過,以前總覺得事本來就是這樣,沒啥可奇怪的。可現在被人這麼一問,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好像還真是個問題。
要是自己呢?會幹這種事嗎?
不可能的。只要是有點骨氣的人,都不會輕易走上這一步。複製一個和自己完全一樣的存在?除非走投無路,不然誰得了這種事兒。強者都有自己的尊嚴,這不是隨便能踩的。
“你說得對。”謝敘很快接上話,“所以當年們家的老祖恐怕不是自願的。需要一個人,一個和旗鼓相當的存在來扛事。但現在嘛,計劃早就黃了,就算天塌下來,也不用你們去頂著。”
他迅速把話題掐斷。心裡卻在打鼓:可別讓他們倆真鑽了牛角尖,回頭翻出什麼不該翻的東西,再鬧出子來。
見謝敘明顯不想多聊,魔立刻心領神會,轉頭就開始跟妹妹扯別的家常。但眼底閃過一不安,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看不見的風。
妹妹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一邊不聲地瞄了謝敘一眼,又悄悄看了姐姐一眼。話全聽明白了。但有些事,本能地不願深挖。畢竟如果那個計劃真得重啟,第一個被抹掉的,可能就是自己。
早不是小時候那個懵懂無知的小丫頭了。在這世上過了這麼久,雖然還笑鬧,但清楚一件事:死不是睡覺,是徹底沒了,是一切歸零。
“行了啊,你們慢慢聊,我不當電燈泡了。”
上說得灑,其實我心裡門兒清——謝敘你要是敢對我姐什麼心思,我第一個不饒你。
妹妹衝謝敘瞪了一眼,轉離開,腳步輕快地走向城堡裡的藏書閣。那地方眼下已經坐了不人,有的低頭翻頁,有的閉目沉思。
這裡的書可不是白看的,早年就跟姐姐提議搞起了租閱制度,靠著家裡積累多年的資源,是吸引了一半以上的修行者前來借閱。不過這裡收的不是功法秘籍。
家族的老底子、這片大陸早已失傳的過往,全都堆在這裡。不知道外頭還有沒有備份,但知道一點:這些容不能爛在手裡。於是歷史區的資料全是拓印本,敞開免費看。
而真正的原稿,藏在只有能進的室裡。整個家族現在,也就一個人有許可權翻那些東西。除了大陸斷代史,那裡還存著不關於家族部的絕記錄,其中就有當年那場實驗的詳細推演和失敗總結。
沒錯,謝敘能想到的問題,他們祖先早就想過。那時候就已經推算到末日將至,必須有個能力接近老祖的人站出來,才有可能撐住最後一戰。
但書裡寫的遠不止這些。
老祖的名字跟我們本不一樣。咱們姓曹,怎麼偏偏姓“詩”?這世上真有過這個姓嗎?不過……詩音這個名字倒是好聽的。
飛快掃過一排排古卷,多數只草草看了一眼就丟開。靠目錄和批註幫忙,效率並不低,可翻來翻去,始終沒找到想找的容。
終於,的手停在最後一本上。妹妹輕輕嘆了口氣。也是,老祖威太高了,哪怕人早走了,也沒幾個人敢寫點實在話。提到的部分,全是含糊其辭,像在繞圈子。
可當翻開那本書時,整個人猛地僵住,臉瞬間變了,眼神黏在紙上,彷彿看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真相。
姐走到背後好一會兒,都沒反應。
“小妹,你看什麼呢?這麼神,都一天一夜了。”
姐姐的聲音把拉回來。下意識把書往後一藏,搖頭:“沒……沒什麼,就在看老祖以前的事蹟。確實厲害,強得不像真人,天賦、形都跟我們不太一樣。算了不說這個了,走吧走吧。”
裝作若無其事,順手把書往邊上一扔,拉著姐姐就往外走。可後背已經滲出一層冷汗。有點發虛,心跳也不對勁。怎麼回事?謝敘他們是不是又搞了什麼名堂!
兩人剛走出角落,謝敘的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室中。他目一掃,落在那本被隨意丟棄的書上。封面上那行字讓他瞳孔微:
“我們世代供奉的先祖,或許並非真正的始源。想復刻的,也許從來就不是自己。”
謝敘愣住。照理說,這種書早就該被銷燬乾淨。就像有人說“你爸其實不是你親爹”一樣,太犯忌諱了。可它不但留下來了,還儲存得整整齊齊——那隻能說明,有人默許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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