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娜娜安安靜靜地坐著,沒搭腔。
“算了,這樣也行。”謝敘擺擺手,“啞就啞吧,至省心,也不聒噪。”
飛了大概十分鐘,底下終於出現那片悉的土坡——王莊到了。
“石碑!是石碑!”第五娜娜猛地一指,聲音裡著。
村口那塊斑駁的石碑,刻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王莊】。
一年沒回,村子變了不。主路全鋪上了水泥,平整得跟超市門口似的。可村外通向其他地方的老路,還是坑坑窪窪的碎石道。兩旁的老柏樹,一點沒變,依舊佝僂著腰,像在等誰回來。
主路上,三三兩兩的喪晃來晃去,裡“嗚嗷嗚嗷”地哼哼。第五娜娜瞥了一眼,心口一——那不是隔壁劉大爺一家嗎?那老頭子還在用柺杖杵著地,他老伴兒脖子歪著,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頭。
村裡死寂得嚇人,連狗都聽不見,像被按了暫停鍵的廢墟。
王莊是那種“城裡人羨慕”的新農村。一排排兩層小樓整整齊齊,家家都有小院,廚房在屋外,燒飯不燻屋,灶臺乾乾淨淨。要說特別的……有兩家被燒得連灰都沒剩,門框焦黑,屋簷塌了,一看就是做飯時突發的變故——人變喪,火卻沒滅,一直燒到屋垮。
“第三排。”低聲說。
“第二家。”
“左邊?”
“嗯。”
真是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肯多說。說話像牙膏,三字兩字往外蹦。可謝敘早就習慣了,甚至覺得這樣更舒服。
他們還沒落地,院裡那對男已經引起了注意——男的披著灰外套,的頭髮糟糟,正機械地繞著院子打轉。
第五娜娜眼圈一紅,沒哭,可鼻子了一下。
謝敘手拍了拍肩膀,心裡嘆:這世道啊,活人比死人還慘。
二話不說,抄起盾牌和長劍,直接從龍吼草背上跳了下去。
“吼——!”
兩隻喪猛地轉頭,嚨裡咕嚕一聲,朝撲來!
突!突!
兩劍,快得像風切過紙。
眉心,貫穿。
乾淨利落,連都沒濺出來。
“你這效率……”謝敘咂了咂,其他人也紛紛跳下。
只見第五娜娜蹲下,把父母的並排擺好,像小時候哄他們睡覺那樣。長劍進土裡,盾牌背在背上,然後,雙膝一沉,跪了下去。
雙手攥住劍柄,額頭抵在冰冷的劍上,輕聲念:
“願聖送你們去那沒有痛苦的地方。願你們的魂靈,踏上真正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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