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啥況？”
“我說了，不是普通變異。”謝敘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指，“我想知道，升到頂，會不會……變回人。”
宋菲菲忽然渾一。
謝敘瞥了一眼，低聲說：“你媽，已經徹底是喪了。哪怕升到九階，頂多就是個王。早忘了你是誰了。就算記得……你還想一個啃人腦袋的怪‘媽媽’嗎？”
宋菲菲沒說話，低下了頭。
“你們，早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九階王雖然會說話，聰明得嚇人——可，早就不是人類了。
連記憶，也早被和毒吞乾淨了。
已經死了十多年了，腦子裡還能記著從前的事兒？早爛灰了。
九階王，沒個十年八年兒別想冒頭。
十多年的老腦子——嘿，真能熬。
謝敘抬手一揮，三口石棺“哐當”一聲從地裡冒出來：“行了，開始吧。”
老一輩的人默契得不行，立馬圍一圈，低頭不語，像在送自家親人最後一程。進了這個團隊，誰家父母不是大家的父母？人走了，得送。
常北幾個新來的，一臉懵，但也乖乖站圈外，不敢吭聲。
柒心語默默把爸爸的放出來，亓半月也輕輕把爸媽擺進石棺。
藺小谷捧來一籃子水果，整整齊齊鋪在他們口。
湘西宮拎著一瓶酒，倒了幾滴，輕輕滴在他們乾裂的邊。
禮，算完了。
謝敘朝小夏使了個眼。
小夏往前挪了一步，輕聲說：“該燒了。”
“我來。”柒心語說。
“好。”
“爸，走了啊。”
“爸媽……好好走，別回頭。”
火焰“轟”地一聲騰起，藍中帶紅，把三裹得嚴嚴實實。火舌過，皮化灰，骨節渣。所有人都低著頭，沒哭，但眼眶都紅了。常北幾個新手，連手裡的零食都忘了吃，胖子譚坷連包辣條都沒撕開。
火滅了。
謝敘一抬手，石棺緩緩合攏，灰燼一粒不剩，全收進了骨灰盒裡。
儀式，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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