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緣》第17章 照面.2(1)

作者:到點兒吃飯·11個月前

眼見母親不讓說話又下逐客令,上傑不得不遵命起,未有理會邊同跪的妻子趙氏,只兀自走到母親旁,彎腰作個長揖,低聲道:

“此番惹母親不快,兒子回去定當自省,還母親勿要氣壞為要。”

正從旁打量上傑的傅寧玉,也已看清這位老爺的模樣——人到中年青春不再,雖難復年翩翩,但仍能在沉穩儒雅間窺見當年的意氣風發,上清音的眉眼還真有幾分相類神

暗自讚歎傳之力的傅寧玉,未有及時收回視線,竟是與說完話直起來的上傑打了照面。

見平日低眉順眼的小輩此刻竟毫無顧忌地注視著自己,上傑先是目一滯,旋即斂去眼底鋒芒,只平靜說句“好生陪著吧”便揹著手自顧轉出屏風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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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老爺頭也不回,傅寧玉才反應過來,怎的這就走了?媳婦兒不管了?

為此再度探頭將目投向兩人剛才位置的,卻又再一次與人照面,這回對上的,正是在自己和上清音進門後,便安靜得如同沒有在場的那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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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低估了絕對貌之於定力的影響。

假如剛才跟老爺的照面屬於被抓包,那第二回就是純粹因為貌而不捨得挪開視線。

老爺的自行離開,未對夫人造什麼影響,在傅寧玉注視下正面走來的鎮定自若,在寶藍主調的映襯下越發白皙,即便抵近了瞧,無論氣還是皮狀態,都是相當的好,對外宣稱是上清音的姐妹也不違和。

倆各有其,非要挑說,便是夫人的五線條更為凌厲,屬於明豔之,以奪目程度相論,兒的確落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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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到了近前,依舊未有開口,眼看婆母只留了個後背給,仍是行了大禮方才離開,只是在經過傅寧玉邊時,朝投來極深的一眼。

明豔的長相,總或多或讓人覺得帶有攻擊,但從剛才這短暫的對視中,傅寧玉還是從對方看似平靜的神裡讀到了強烈的牴緒。

作為寄住在家中的小輩,既非本家兒,再是有誰偏,細論之下終是外戚。

而這裡明顯是個講究階級、教條森嚴的社會,規制約束,作為小輩的,莫說尋常觀察了,就是多看兩眼長輩都免不得要被呵斥無禮,何況是傅寧玉這樣毫不掩飾的注視,而且盯的還是一家主母。

而此時雙方正好因為某事對立,且長輩一方又恰好於下風,那便怪不得這注視會被理解為挑釁和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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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兒子兒媳離開,老夫人才轉回裡間重新落座,傅寧玉的手被牢牢牽著,毫沒有半點兒鬆開的意思,而對於同樣跟在後的上清音,老夫人卻說:

“你的錯,稍後再行計較,這會兒我有話要同你妹妹單說,你且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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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是上傑三書六禮明正娶的妻,上清音則是他二人的第一個孩子,自便知祖母對外掌管生意,對持一家大小事務,旁人只道老夫人寬厚容忍,卻不知平日和煦不假,疼惜兒孫亦真,可一旦涉及是非真假,便是不以親疏論對錯的鐵面無私。

爹孃於理有錯,祖母發難無可指摘,相較祖母,上清音也確是更早獲知爹孃決定,卻是直到今早才知祖母被矇在鼓裡,未等坦白,便被打發去給妹妹解圍,一來二去倒是錯失機會,再瞧祖母此刻態度言辭,終是“裡外不是人”。

傅寧玉倒是想替上清音開,但不過是個“初來乍到”的穿越新替,這個世界於全然白紙,生活資訊匱乏之餘,單是這次遷宅,就不知因何發展至此,說多錯多的話只會越幫越忙,無奈也只得安靜目送上清音黯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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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媽媽更是未曾多言,陪著上清音退出屋外的,還不忘將門帶上,轉眼屋裡便只剩兩人。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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