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便是傅家小,養在上府亦是朝野盡知的事實,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古來連坐一向不分男,頭頂姓氏,便可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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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被覆上乾淨方巾,府醫淨手之後便手探診,五指雖未使力,但真待摁中位置,還是疼得傅寧玉一時沒忍住“嘶”出聲來,表幾近猙獰。
老夫人一直坐於另一側讓傅寧玉倚靠著,對於後者當下的任何一點反應,其都是最快最真切的,雖也揪心,但為著不妨礙診治,愣是沒有開口,只另外攥住旁沈媽媽的手卻是下意識越握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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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醫手法輕快,換了幾個點位後停手示意海棠將方巾撤去,隨即轉走向放置的案几。
老夫人至此方才開口詢問“況如何”。
府醫卻未回答,自顧淨手後開啟一個瓷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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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看見傷,傅寧玉心未有想象中那麼害怕和驚訝,以前上也曾意外傷,傷勢相較現在不知嚴重多倍,雖然後續治好無礙,每當回想,還是不自覺心悸。
當年出事的時候,已經獨自在異鄉生活工作,為免家裡擔心,那次與死神肩而過的經歷始終未曾與遠方父母提起,興許這便是定數,最終還是沒有逃過奪命的劫難,這一次,再無能力對父母瞞。
恍惚間前世記憶再現,手傷的疼痛加上回憶的衝擊,竟覺周寒氣,人也跟著發抖起來。
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以深呼吸遏制的抖。
可這會兒的屋裡太安靜,以致於傅寧玉那綿長的呼氣聲,愈發顯得突兀,只不知的是,屋裡最先對此給出反應的,是那位從剛才就一直很高冷的府醫。
此時的府醫完全背對傅寧玉站著,聽聞呼氣聲,正用小銀勺在最小那個瓷罐裡調勻藥泥的手微微一滯,眼睛跟著一眨,卻還是極快地恢復如常。
老夫人則是轉過臉問:“兒啊,可是疼極了?”
傅寧玉輕輕搖頭。
眼看老夫人又要難,沈媽媽趕接話:“我瞧孫大夫這意思,小姐的傷並不礙事。”說著又轉向府醫問:“孫大夫,可是這般?”
府醫此時已轉過來,左手拿著小罐,人也慢慢朝傅寧玉這邊走近,上還在說著:“骨頭無礙,敷養些時日,不耽誤八月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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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有過那種“似曾相識”的驗——分明只是生活中初次經歷的場景,卻有那種早已在什麼時候見過、夢過的覺。
傅寧玉此刻就是。
海棠將傷口上的方巾撤去後,傅寧玉便再次往左歪靠向老夫人,視線自然也就有些偏向左上方,府醫緩步而來的影像,看在眼裡就覺著以前在家半倚沙發刷劇時見過同樣的場面。
瘦高的男子緩步而來,聲音也是低綿輕緩煞是好聽,可男子前邊說的什麼,傅寧玉本沒耳,唯獨最後“八月中秋”四個字,猶如破空箭矢“嗖”地一聲直扎耳蝸,接著傅寧玉便覺右耳開始劇烈耳鳴,整個人瞬間陷金屬利劃玻璃的聲響包圍中。
而異樣竟還不止於此。
傅寧玉皺眉閉目抵抗耳鳴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還能夠視,不僅依舊能夠見到府醫向走來,且在府醫後,還憑空多了一層電影幕布那般,有其他畫面,此刻就映在那層幕布上邊,像一段默語短劇:
大白天,百花齊放的漂亮園子,相對而立的一男一,的正手指著男人,快速張合,典型罵的模樣,看不清兩人長相,讀不出口型又沒有聲音,也不知衝男人喊的是什麼,男人一手背在後,另一隻手拿著什麼放在前,拿的什麼同樣無法看清,男人就那麼站著,人的手指幾乎要到他臉上。
而接下去的鏡頭畫面,直看得傅寧玉平白起一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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