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就擔心過對質,現在問題直接糊到了臉上,但總不能因為另一方不在場自己便胡編造吧,印證真假就是個時間問題。
可這人有急智,閃念間傅寧玉想到問話裡提及上雲澤,便覺還能對付一二。
.
“雲澤表哥,向來對我們弟妹極好。”話雖如此,終究講著有些發虛。
不料老夫人對此卻是直截了當:“他對你不同。難為你還想著幫他遮掩,我可還耳聰目明,你之於他,遠比別個弟妹要許多,這些年在你園裡走也沒啥顧忌的,只怕是連你這些個丫鬟都看得出來。”
確實,那天海棠不就說了同樣的話嗎?
“他是大哥,玉兒從未肖想其他。”
“傻孩子,”老夫人再次輕拍傅寧玉手面,“哪裡是你要不要肖想,一早便是那痴兒肖想的你啊。”
“祖母,這表親姻緣雖不稀奇,只是……”
“如何?”
迎著老夫人的目,傅寧玉直視道:“玉兒只當他是自家大哥,絕無其他想法。”
老夫人在聽見這個回答的瞬間,眼睛裡明顯有什麼東西黯淡了下去,卻在垂眸片刻後,再抬眼時,已是重新目炯炯,語氣也額外堅決:
“兒啊,祖母今日承你這份恩。”
在這種社會下,長輩表示承晚輩恩,這明顯忤逆倫常,傅寧玉意外之餘也趕回應:
“祖母何出此言?玉兒如何承得起?”
卻見老夫人鬆開了自己的手,正視傅寧玉道:
“雲澤對你的心思,已非一朝一夕,確曾多次與家裡抗爭那相府婚約。此事不止你舅舅舅母,便是我也曾勸過,奈何他便是那死心眼的痴兒一個。
論私心,若你二人能,我自是樂見,可他既擔了長子名頭,往後也只會有越來越多的不由己。今日我來問你,只你有意,明日我必親登相府,舍了上家的臉面也要將那婚事退了。
祖母也知方才所言非你實話,如今只心疼你這玲瓏心思,竟比多高門閨秀來得明白,今日何止祖母承了你的恩,便是——”
“祖母!”傅寧玉果斷阻止老夫人將話講完。
有些話已經沒必要明說,這段劇的後半段,連反推都不需要,因為答案已經在老夫人剛才的話裡了。
約間,傅寧玉覺著自己的想法在某種程度上和原主產生了呼應。
不死心的那個還沒意識到,自己所謂的“堅持”,已經變隨時可能殺傷心上人的利刃。
選擇退出的,或許正如老夫人誇獎那般是聰慧,但從傅寧玉的角度來看,更願相信就是純粹的自尊驕傲加上寄人籬下的自卑在作祟。
郎有妾有意,年時還有朦朧的窗戶紙,長大後卻直接被灌上水泥封上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