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緣》第47章 無法塵埃落定(1)

作者:到點兒吃飯·11個月前

趙氏喪子打擊,大病過後,竟一度失語,保住命已屬萬幸,一時半會兒別說再孕,那些時日,竟是連上傑的面都見不得,一旦見了,便復癲狂不休,卻不流淚,只抓撓拍打,偏又說不出話來,只能如啞者那般咿呀吼,其狀可憐也可怖。

起初都以為趙氏怕人,幾番觀察,即便外來醫者亦得以近前,獨獨上傑一人不能。

果然不久又有閒言碎語四散,稱趙氏瘋癲傷人,不知的竟也跟著歌頌上傑對髮妻不離不棄,轉而話傳話,訛傳訛,最終流言口口相傳下到了趙氏的江南孃家,早已離了正經,多了各種不堪耳的言辭。

趙家雖只民間商人,其父卻有風骨,兒遠嫁本就不捨,如今得知外孫夭亡兒瘋癲,當即攜妻進京。

不料趙氏一見自己父母,竟自大哭一場之後,再度病倒,此次病狀更為兇險,一時也將自己父母留住。

老夫人自是與親家言明一切,起初趙父堅持要接兒歸家,甚至聲稱縱是休書也認下。

老夫人此時卻是堅決,甚至反譏趙父道:

“趙氏自進我上家門,恭順尊長、賢良淑德,我這婆母尚不捨去,你為其父,卻要主張休書,敢問犯的七出哪條?外人只道是被休的,其中緣由誰人在意,你若當真,可曾為其想過以後?你大可說趙家不缺活人銀錢,可曾真個瞭解也是個驕傲的,日後真個想明白了,豈非將往死路上?”

幾句話便將趙父堵得啞口無言,趙母在旁亦是又氣又愧,當場也附和親家指責夫君。

經此深談,接之事自不再提,趙氏夫妻亦被親家為人所折服,眼看況平穩,便要離開,老夫人卻邀其多住些時日。

便是趙氏的父母在京這段期間,老夫人著手辦了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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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病災,上家所有孩無一倖免。

雲澤的母親周氏亦是嚇得不輕,彼時雲澤四歲,其他兩個兒也都不足兩歲,三個孩兒同時病倒,縱有醫者在治,亦是慌張無著,恐懼之心在正房雲和不治那日到達頂峰,目睹了趙氏瘋癲的現場,此後每有小憩,必會夢見自己小兒亦被告知不治,屢屢哭醒,也是煎熬了很長一段時日。

萬幸孩兒們終是得治,雖還需要調養,總歸比那正房趙氏要好,如此又過一月,兩個兒臉恢復紅潤,雲澤更是早已活蹦跳,為母的心頭大石總算放下。

不久便聽得下人傳說趙氏父母遠道而來,登門為兒撐腰,聽聞這個訊息,周氏心頓時生出豔羨。

周氏生於家,雖是嫡生,排行第四的其實不算寵。

也是後來聽說,母親當初懷時,因前面已連生三,為著開枝散葉的力,當聽到卦師說此胎為男後,便異常珍視乃至有些病態,結果發現依舊是個兒,差點背過氣去,想,母親對的態度與前邊三個姐姐有別,或許便是出自於此。

三歲那年,母親終得一子,弟弟自是萬千寵於一,前面三個姐姐也算有得,唯獨是,與父母似近又遠。

自小雖也被灌輸門第嫡庶思想,但總覺自己不似嫡生,父母亦未過多留心於,反逆心思一起,學識紅皆不上心,倒是多了上街閒晃的機會,起初還遮掩一番頭臉,次數一多,更是學那前人扮男裝,卻也玩得一個不亦樂乎。

便是某次裝扮上街時識得的上傑,彼時上傑只當是哪家公子,以禮相待,一來二去,相談甚歡,甚至差點結拜兄弟。

那日,上傑臨時相邀,便又易裝前往,卻見上傑已自飲數杯,言談間盡吐不快,見其煩悶,又是酒後吐心聲,所言各種委屈不平,竟讓有了知己同,一夜酒醒,兩相無言,只顧逃遁而去,全然忘記了昨夜荒唐。

直至月事遲遲未來,請醫診脈,終於事發。

父親貴為工部尚書,閨中兒與人暗結珠胎,如此辱沒門楣之舉,當即便喊打喊殺地要將其打出,亦負氣,轉便去跳湖,幸得被人及時救起,彼時已經進宮的妹妹獲知訊息,甚至連夜出宮來力勸,後又有上傑的母親登門周旋,木已舟,對上傑也有心思,一番折騰,便進了上家。

雖無過多來往,但上傑那正房妻子趙氏也是個講理之人,彼此以禮相待,倒也無事發生,轉眼雲澤降生。

有了自的經歷,對嫡庶早已沒了執念,只要孩兒安康健,便再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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