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上一口茶,放下茶盅,傅寧玉衝著海棠笑道:“日日跟在我邊的人,怎的對外邊這些個訊息靈通至此?”
海棠答:“算不得什麼稀罕訊息,京中酒樓數十家,獨這個東家開了好幾正店,故而名聲最盛。”
“照你意思,南邊那家店,算是那數十之首?”
“那是自然。”
“怎的就這般確定?莫非自己跑去瞧了?” 口說了這句,傅寧玉都覺著自己問得好笑,這種丫鬟,小姐都沒去,怎麼有機會。
不想海棠倒是一邊把碟中糕點切作小份遞到上婉兒面前一邊答道:
“小姐,小姐還未來時,我可一直在老夫人那邊,當時主子們外出,似我這般年紀小的,自然不能跟去,這都是回來後跟著老夫人的那些個姐姐們告訴的。”
聽了這個,傅寧玉便想到海棠之前說的,開始伺候原主時的也不過才十一歲,如今自己園子裡最小的小蓮也才十二,這種年紀,主家確實也不大會帶著去外邊。
而那晚在園子裡對丫鬟們的問話,海棠也未曾詳細說過自己,想到這,傅寧玉便也順勢問道:
“那天只聽你說自己是本國生人,卻是幾歲來的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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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自小就在上家。
當年尚在襁褓中的,被放在竹籃裡,棄在上家門前。
也是命不該絕,連著下了好幾天的大雪,那天正好停了,又剛好遇上去廟裡齋戒數日的老夫人回府,原本老夫人一隻腳都已經進了大門,結果海棠在那個時候哭了,哭得特別響。
老夫人做主,讓自己園裡的劉媽領了海棠養下,因為模樣好又機靈討喜,六歲時正式認了無兒無的劉媽當娘,這些年,說是丫鬟,領的月錢實則比旁的要多些,前年劉媽病死,老夫人私下還多給了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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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說著手裡的作也跟著慢了下來,好似回想著,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重新說道:
“我也是後來聽我娘說,老夫人原本還沒打算回來,是那日一早接了訊息,說大爺那邊得了雙生孫兒,這才提早回來。”
傅寧玉聽了,不慨“無巧不書”。
海棠淺淺一笑,道:
“那日大小姐說我是個有福氣的,想來確是如此。我娘說那年的雪尤其厲害,一夜間牆瓦盡白的,且都是連著幾天這麼下,起初老夫人在廟裡接了訊息,還在憂心不好趕路,不想外頭一時竟就停了風雪,這邊也不敢耽擱一路趕到家便在門前撿了我,結果進屋不久,外邊竟又重新下起雪來。”
聽了海棠的講述,之前對的一些疑,此時都覺著有了解釋,當下傅寧玉便覺著眼前這個姑娘不該是自己的丫鬟,倒是真個像閨中友那般,忍不住又是一聲慨嘆:
“我家海棠就是有福氣的。”
海棠聽了這句,卻是小臉一紅:“海棠可擔不起。”
“什麼擔不起?”
“小姐不是說我家海棠嘛,海棠不過就是個丫鬟,哪裡敢跟小姐相提並論。”
傅寧玉聽了,把手一招,喚海棠過來。
海棠不明所以,便從桌子那頭走來,結果被傅寧玉一把抓住,摁住就是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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