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往回走時，尚未黃昏。
上婉兒喊著困，不一會兒便也歪在傅寧玉上睡去，海棠這次說什麼也不敢再讓自家小姐抱著，於是將人接在自己懷裡，小心攬著。
今日這段行程，不過兩點一線，雖說對外間形有了大致印象，但於傅寧玉而言，卻是遠遠不夠的，這會兒索挪坐到窗邊，起車簾頻頻往外頭瞧去。
看出小姐心思，一旁的海棠便道：“改日提早秉明老夫人，海棠再陪小姐出來。”
“有個事忘了問你。”
“小姐您說。”
“方才你跟那邊櫃上說的請樂師上門，定的幾時？”
海棠聽了卻是一笑：“小姐不常在外邊走，不知曉行市，似這種樂師，日常自是許多在請，方才我也就是留個名，那邊安排好時間，便會遣人來說。”
“那邊安排，那邊是指？”
“自是樂師本人。”
傅寧玉聞言眼睛一閃，於是繼續道：“瞧著大齊樂人的地位倒也不低。”
海棠疑問道：“小姐何出此言？”
在原有認知裡，古代樂人雖可憑自高超的技藝到上層階級的賞識，卻依舊要面臨生存和社會地位的挑戰。
對於上門表演這種事，傅寧玉原是以為樂師要聽從哪個方面的安排，卻不知竟是可以自行決定，可見這個世界在某種設定上也是跳出了固有。
“方才那位樂師可以自行安排行程，那你所說養起來的那幫樂師呢？是否就得完全聽憑東家的安排？”
“這個海棠還真不清楚。”
“那你怎知他家樂師可以上門？”
海棠小一撅道：“還說呢，咱們府上本就偶爾會請戲班子樂師上門，只不過是小姐您自己從來不去摻和熱鬧，這會兒倒是撇得乾淨。”
傅寧玉朝海棠一揮小袖，“哼”了一聲：“可是又來調戲我這不記事的，回去卻要打兩下板子。”
“哎喲，小姐您可饒了我吧。”海棠說著見懷裡小小姐了一，趕忙調整下姿勢，才繼續道，“海棠捱打事小，別板子還沒揮，倒先拗傷小姐的腕子。”
傅寧玉聞言隔空一指，佯裝氣憤道：“若不是瞧著這會兒婉兒在你那兒睡著，橫豎要給你趕下車去。”
沒了別個的時候，海棠也是真的不外道，一時耍起皮子，倒是跟傅寧玉說得有來有回。
轉眼便到了上家大門前。
方才出門時，傅寧玉還未像現在這般放鬆，便也沒有去細看四周，這會兒回來一路上，除了跟海棠鬥，卻也得空觀察周圍形。
這上家果真是大戶，自打拐進這條街，便沒見著尋常的門臉鋪子，真就一戶一條街那般。
馬車在大門前停穩，有個丫鬟走近馬車，著車窗往裡遞話道：“寧玉小姐，老夫人有請。”
.
海棠抱著睡著的上婉兒往夫人那邊送，傅寧玉則自己跟著門口那丫鬟往老夫人這邊走，路上雖在好奇老夫人為何忽然找，打量這個來領路的丫鬟，也不像知道事的，便也只靜靜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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