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便也晨起盥洗完畢,傅寧玉不再逗趣海棠,只坐到鏡前,讓其梳髮。
練將髮髻挽後,海棠用手比劃了一番,眼睛瞧向鏡中,朝小姐詢問道:“小姐今日想用哪簪子?”
“那鑲了珍珠的?”
海棠恍悟地“哦”了一聲,轉走到一側,一邊手往櫃上探拿一邊開心說著:“那今天可得去老夫人那邊給瞧瞧高興呢。”
傅寧玉疑道:“這話怎麼說?我不過簪子。”
已經將個木盒拿在手裡的海棠直接將盒子捧到傅寧玉眼前,又當面將那盒子開啟,就見那個不足一指寬的長盒裡,單獨放著一玉質髮簪。
簪首的繁花垂繞,每一片花瓣竟都是獨立的,皆由大小不一的金片打造而,經由細心疊組花開造型,而花芯便是一顆渾圓的白珍珠,都不用特意拿到照充足的地方都能到這顆珍珠是那般潤晶瑩,再怎麼不識貨的,只需看看都能猜到單是這珠子便是絕對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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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段日子,除了白天上婉兒過來寫字學畫,其他時間傅寧玉倒是真的開始安下心來仔細瞧了瞧原主這方小天地。
別的不說,單是最為世俗直觀的金銀首飾,這間小屋裡便真的收著不。
一方面顯示出這家的經濟條件,另一方面,也能看出這家老夫人對原主是真心大方。
而那天也是無意中在翻看櫃上盒子時,掃的一眼這個簪子。
當時手上拿的扁盒裡是整齊碼放的一層小號金元寶,還未待驚訝完,便聽海棠在邊上說簪子,便掃過去一眼,當時也只覺得簪子上的珍珠個頭不小,其餘並未細看,畢竟珍珠飾品在現代已屬常見。
打眼一看不過是花狀簪首和麻花簪杆的簪子,這會兒真的拿到手裡定睛端詳之後,卻是除了讚歎仍是讚歎。
不說材質和打金工藝,單是玉質絞,無痕纏連、鑲嵌,這些在現代科技加持下興許沒什麼大不了的做法,置於遙遠古時都是人手創造的時代,哪樣不是令人稱奇驚豔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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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著這個簪子,傅寧玉不住慨嘆出聲:“都是些散在茫茫時間長河裡的絕技藝啊……”
“小姐您說的什麼?”海棠似乎聽見自家小姐說了什麼,便問了一句。
回過神來的傅寧玉抬眼瞧了瞧海棠,又看向手裡的簪子,淡淡道:“乍看其貌不揚,細觀驚為天人。”
海棠也學著眨眨眼,捂著笑問:“小姐說的什麼,海棠沒懂。”
“你方才怎麼說的,要去給老夫人瞧高興?”傅寧玉一邊將簪子遞給海棠一邊問。
海棠也特別仔細地在髮髻比劃了許久方才穩穩地將簪子好,這才一邊端詳一邊回道:
“小姐您是不知,這簪子原就是老夫人的,可是寶貝呢,單說這簪首南珠,便不是隨便什麼貨郎鋪子便能有的,別說買了,便是瞧都沒地兒瞧呢。”
“南珠啊,那真是不好找了……”
傅寧玉這話是跟自己說的,畢竟,現代的珍珠都是規模養,品相控制得好點的,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至於真正天然的珍珠,能否找到那都是另外的說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