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飲宴,上雲澤出於禮貌陪的那幾杯酒,酒氣早已散盡,而後到家也是第一時間沐浴更。
方才父親說要去祖母那邊,他推說不去,父親倒也沒有難為他,只是人在屋中,也無別事,不知不覺地又是邁步出來往寧玉這來,不想又在廊下與海棠不期而遇。
海棠和杏兒都捧著摞起的籠屜,作不敢大,見到自家大爺也只能微微屈膝:“大爺。”
眼前倆丫鬟手上捧著的,明顯就是蒸用的籠屜,本不特別,但這個時間,又還這麼多隻籠屜,倒是引得上雲澤有些好奇:“這都是——包子?”
“回大爺話,是的。”海棠答道,更是主從何淑蘭回府留宿到傅寧玉待給丫鬟們蒸點心的事項,一一誠實以告。
聽著那個名字,上雲澤背在後的雙手又下意識再次握拳,下一秒拳頭鬆開,人已經上前主將海棠手裡那一摞籠屜接了過來。
海棠的個子本就不高,又沒防備,手裡的東西莫名手,待定睛瞧真發生了什麼,不慌道:“大爺,這不行的!”
上雲澤也不理會,只見手腕一轉,也看不清是如何辦到的,眨眼間竟是連杏兒手裡的也被一併拿去,原本要兩人仔細端著的十來只籠屜,如今併一摞,就那麼穩穩當當地在男人手上端著。
“大爺,這、這不行的。”
“前面領路。晚了連你家小姐也著,我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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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次老夫人深夜召集眾人查核料,因提前歇息,廚房大師傅至到第二日清晨睡醒後方才從徒弟口中得知此事,自覺愧,當即親往老夫人請罪。
老夫人當然不會計較這個,反倒勸其年歲日增,保重自己是為重要。
大師傅念老夫人,至此將夜間小酒戒去,每日親候至三更方歇。
今晚灶上收拾乾淨後,大師傅便如常坐到前院躺椅裡,徒弟已第二回來勸他歇息,卻說時候不到。
徒弟正想再勸,師徒二人便同時聽見院門一響,有人在外叩門:“大師傅。”
大師傅當即從椅子上起,徒弟也是急忙上前應聲:“來了。”
門開,徒弟最先瞧見的是敲門的海棠,正想招呼,卻見一個影已經越過海棠,徑直邁步進門。
徒弟才想說話,一張,卻已從側臉認出來人,趕忙跟上:“大爺,您、您怎麼——”
兩個丫鬟空著手,自家大爺卻捧著老高一摞籠屜,這讓他如何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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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雲澤徑直走到大師傅面前,很自然地將手上籠屜轉給已經追到側的徒弟手上,這才向大師傅說明來意。
大師傅聽清緣由,大笑著吩咐徒弟速速去辦,又再轉向上雲澤道:“大爺放心,稍後我讓徒兒陪著兩個丫鬟送去,耽誤不了。”
“不妨事,我就這等,一會兒我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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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爺幫自己拿東西,本就壞了規矩,現在又聽爺說不但要親自等,一會兒還要親自送,海棠頓時覺得力倍增,不湊前一點,小聲道:
“大爺,我和杏兒在這等著便是,不好再勞您了,這要壞規矩的。”
“壞規矩?”已經自在地坐到院中石凳上的上雲澤,聞言反問,“方才替你們把東西拿過來,難道不是已經壞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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