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寧玉毫不掩飾的憤怒,在場的人都直觀地到了。
何淑蘭從旁瞧著,卻不免在心中暗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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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上雲澤未到時,傅何二人實則已先行在屋中教訓過婉兒。
彼時主要都是何淑蘭在說,期間也幾次捕捉到傅寧玉按捺不住想開口、而後自行忍住的表變化。
雖知此寧玉非彼寧玉,但同樣的一張臉,僅憑言語坦白,之於何淑蘭,恍惚間多仍覺有些不真實。
直到此刻。
若還是以前的寧玉,再是生氣,也不會在人前輕易表緒。
白天也曾短暫聽其略提及原本的生活,說,那個世界裡,世道提倡男平等,子同樣平等擁有學、與男子競爭的機會,可自由發聲,可依個人喜好從事各種行業。
比之當前,不正是閒暇話本中偶有提及的理想國嗎?
難怪眼前的寧玉,雖相貌聲音依舊,但短短幾句呵斥,語氣之嚴厲、責備之深切,以及神之凝重,無一不是明顯直接,如此鮮明的個,必得是個好惡分明剛烈的子,也得是那般寬容多樣的生活方能得之啊。
只不過,當前所在的仍是禮數規矩繁複之地,似這般過剛,未必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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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回那丫鬟,被寧玉小姐這麼將臉扳正,原就生疼的眼睛,至到此刻近距離臨火一照,竟覺越發刺痛,一時不忍,“嘶”地疼出聲來。
何淑蘭方才只顧訓斥婉兒,卻也未有認真檢視,此時燈照之下,通紅的眼睛也駭著了。
而無意中半路參與進來的上雲澤,乍聽只覺婉兒有錯,卻不想看見丫鬟的右眼竟傷至此,當即冷聲一喝:“婉兒!”
眼看哥哥姐姐一個一個都翻了臉,也是真的翻了臉,上婉兒終是慌了,開始掙扎著就要從何淑蘭的手底下掙開去,一邊扭著子一邊開始扯開嗓子哭嚎,天已全黑,周遭丫鬟都已退開,也無其它雜響,這娃兒的尖聲竟意外有著破空之效。
眼瞧著何淑蘭就快抓不住小小人兒,上雲澤“嗖”地起,長一邁兩三步便轉到婉兒側,大手一抓,小人兒再次消停,尖雖止,大卻未合,上雲澤卻不想與其囉嗦,單臂一擰,竟就那般把小人兒夾在腋下。
“哥哥放我下來——”婉兒再次大聲著掙扎。
“隨我去見爹孃,再不真個懲戒,大了還了得?!”
“我不去見爹孃!我不去!”小人兒就那樣在半空中儘可能地舞著手腳,雖紋不,卻也執拗地還在保持著掙扎的作。
“不見爹孃?那好,去見祖母,讓老祖宗來教育你。”
上婉兒可是不傻,如果說爹孃還會瞧著偏袒自己,若是真個去到祖母面前,讓知道今夜所為,那如何懲治,可就不是爹孃可以手干預的了,一想到這裡,更是死命掙扎,原本已經低下去的聲音,再次尖利起來:
“我不去!我不去——啊——我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