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從來不在自家夫人教育兒時當面發表意見,瞧著兒挨訓,他也只是品茗不語,直到看見兒在授意下坐至未來夫婿相鄰座位後,這才緩緩開口:
“今日見面,主要為著商討兒婚禮。這本是長輩的事,但你我兩家早已姻親結緣,只因前事致儀式耽擱,現而今便也讓兩個小的一併來聽了。”
上傑點頭應道:“一切事項遵相爺安排。”
林相擺手一笑:“哎,這裡不是朝堂,說的也不是朝政,若還將那虛職掛在邊,倒顯生分了。”
上傑忙道:“相爺乃我大齊肱,世所敬仰,傑不過一介商賈,萬不敢造次。”
丞相夫人跟著道:“既已親家,日常見面無需那般外道。”說著又朝兩個年輕人的座位一抬手,“他二人的婚事圓滿才是眼下最要的。”
“親家母說的是。”一旁趙氏順勢接話,“婆母也是反覆叮囑我夫婦二人,說萬不可虧待了未來孫媳。”
聽聞提及上老夫人,林相頻頻點頭:“上老夫人可不是一般人,我這個兒能當的孫媳,也是的造化,”說著轉頭去自己兒。
結果,堂堂相爺連兩聲,才見自家兒“啊”了一聲猛地回神,那痴傻模樣,在座長輩誰個不知緣由,不覺紛紛笑開。
林瑩心中那頭小鹿,從剛才站在門邊窺視時起就一直不安分,現在還坐到了心上人旁邊,真就恨不能整個投到邊人懷裡去,哪還顧得上聽長輩們說什麼,只是這反應過來,還是得舉帕掩面。
可若只是一味愧,那便不是林瑩了,再是如何,對著自家爹孃撒的膽量還是有的。
果然,手一抬,帕子一擋,林瑩那滴滴的聲音就已經從帕子後邊傳出來:“爹爹~~~”
相爺見狀也是一臉無奈,轉向上傑道:“老來得,真真讓我慣壞了。”
上傑一邊笑說“無妨無妨”,一邊已將備好的擇日吉遞至林相手上請定奪,接著便就其他雜項也談一番。
一時各事清楚,就見相爺喊來等在外間的管家,道移步席。
上傑笑稱改日,林相卻已不肯,說如今諸事齊備,已屬家宴,兩家長輩加一對新人,就連相府其他幾位公子都不讓他們列席,是為專門款待未來親家而設的宴。
見此狀,上傑也不好再推辭,便笑著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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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幾位長輩相談甚歡,說至開心,更是笑聲不斷。
反觀兩個年輕人,卻只顧各自吃飯夾菜,始終未有流言語,瞧著還有些彆扭。
但這形看在相爺眼裡,反倒讓他放心。
還能有誰比他更清楚兒的子,在孃家胡鬧也就罷了,如今未來公婆在場,知曉收斂慎行,也算懂得惜相府臉面,是以心愈發舒暢,連酒都多飲了兩杯。
酒足飯畢,上傑攜妻兒告辭,林相心中高興,竟是罕見地親伴三人直到大門外,目送馬車遠遠離去方才迴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