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算是看出來了,這會兒連在四個人,唯獨是在問過後才知道對方是誰。
因為即便是海棠,也在小翠開口阻攔後跟了一句:“淑蘭小姐,此事您和我家小姐都不宜再出面參與,有什麼姑姑老爺都會理的。”
何淑蘭還想說什麼,卻察覺袖子已經被寧玉扯住,轉過頭來兩人對了個眼神,便又面朝兩個丫鬟吩咐道:“既是這樣,你二人便去把著門,免得一會兒想起來我要跑了去。”
小翠顯然誤會了這話意思,隨即叩頭道:“小姐莫要生氣,您真不能去。”
寧玉摁住何淑蘭,替道:“是我二人有話要說,你們只管外頭等著,左不過都在門外,再說了,這屋裡並無旁路,不可能跑,儘可放心。”
見小翠不答話,還遲遲不肯抬頭起,何淑蘭佯裝怒道:“快些出去,再不出去,我可真要生氣了。”
海棠倒是目閃爍,但瞧著自家小姐也不像玩笑,便率先起,還幫著也將小翠一併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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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玉確實沒有料到,方才主先跟何父打招呼的人,竟然就是那位拿住書院主犯的顧老爺。
適才在殿前,藉著轉站到上惠後的機會,寧玉斗膽瞄了對方几眼,雖未曾正面瞧真,但觀察人,並不止五一項,譬如一個人的型姿,便得要站開一點去看反倒全面。
跟上雲澤打道的這段日子裡,對此已深有。
觀其態,再聽說話語氣,給留下的印象便是,一個穩重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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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淑蘭還真是沒打算老實,一看屋裡只剩和寧玉,隨即走了起來,甚至還在朝向那邊屋子的牆壁上了耳朵。
寧玉自然看得出這是在做什麼,一時好笑,便也站起去把人拉住,又怕驚外頭,自是了聲音勸道:“姐姐莫非真覺著這裡可以聽見?”
“真是麻煩,怎的這些齋室都只一進出,這會兒便是真要出去——”何淑蘭說著說著聲音就頓住了。
寧玉順著對方視線一看,竟見瞧的是齋室的窗戶,忙往前一擋,搖頭道:“姐姐聽我句勸,不至於此。”
“莫非你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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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
當然好奇,怎麼可能不好奇,想傅寧玉在這個世界,平如流水地過了這麼些日子,換到別人的穿越世界裡,再不濟也早就在為個人大業鋪路搭橋了。
呢,都是流水賬。
生活條件確實好,好到若不是自己不願意,海棠還真的會是連飯都給喂,如此完的“擺爛人生”,誰不樂意?
當然樂意,但,說是冷靜也好,抑或另一種形式的期盼也罷,自始至終不相信只是來無目的混吃等死的,心底始終有擔憂,這種好日子過得越平靜,越怕哪天突然頭頂這片天就塌了。
不想做那莫名其妙“死於安樂”的,所以當“書院事件”重被提起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想念看過的穿越文反轉套路。
書院事件,看似完結卻忽然再起波瀾,這不正好符合反轉切點嗎?
結果到頭來卻發現自己仍得先保持沉默。
憋屈嗎?憋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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