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吃早飯時鬧脾氣到跑去春景閣,上婉兒都沒覺著有什麼問題,而之所以攀爬登窗,純粹因為喜歡。
整棟樓裡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這個窗臺,因為這個位置的風吹著最舒服,視野也最開闊,但母親平日看管得嚴,總得親自盯著才肯讓踩在凳子上面在這待一小會兒。
只不過母親不知道的是,隨著長大,私下已經不止一次翻上這個窗,別看個子小,但怎麼上來省力早都研究出來了。
從小就在這棟小樓裡住著的,這地方從上到下閉著眼睛都能輕鬆來回。
剛才就是抄近路甩開李媽媽,才提前跑上樓來,待坐在窗上,李媽媽們也才剛剛趕到樓下,瞧著底下擔憂喊的人,上婉兒當時只覺有趣。
風拂過臉龐,這幾天被母親綁在邊的抑緒剛剛有所舒緩,沒想到突然被人自後抱住屋裡拽。
那一瞬間的婉兒,生氣多於害怕,下意識地手腳並用力掙扎。
是摔回屋裡去的。
準確的說,是摔在了後邊那人上,意識到那人充當了自己的墊,婉兒非但不因沒傷而慶幸開心,反倒更生氣,想也不想起就踢,一腳踢中才發現,那人竟是自己的寧玉姐姐。
意識到自己居然打了喜歡的姐姐,上婉兒終於有了不一樣的緒。
當時的哭和道歉都是發自心的,懊惱自己居然出手打了自己喜歡的姐姐,見人倒地不起,又害怕自己是不是失手把人打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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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上婉兒也真是沒淘氣惹事,但真正落在上來自父母的責打,最嚴重的也就是打手心,而且也就那麼兩回。
第一回是無意中撞翻了祖母屋裡的東西,把祖父早年間帶回來的一件古董花瓶弄翻摔碎了。
祖母知道後只是口頭責備,卻是父親取來藤條,毫不客氣打了三下手心,疼是疼,只後來還是祖母取笑說,摔了我的花瓶,還好意思哭得那麼大聲,竟是要把屋頂都掀了去。
第二回則是家裡來了戲班,因為好奇溜到後臺,調弄油彩不反倒糊了手,一著急竟直接就在掛在旁邊的戲服上。
所幸廢掉的那件戲服不是太要的,除了賠東西,家裡還另外給戲班添了銀子。婉兒除了被母親罰跪,又吃了三下藤條手打面。
除了這兩回,平時父母多是容忍,要麼就只是口頭呵斥,偶爾罵得太大聲兇得厲害些,回頭還會跟解釋。
至於祖母,婉兒也沒在老人家跟前調皮搗蛋,祖母當然也會開口責備,但記憶中祖母也都是溫和地跟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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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上婉兒當然知道,也來過,再怎麼說,逢年過節就都要跟著爹孃來上香磕頭。只是從沒像今天這樣一進門爹孃和就都被命令跪下。
更令婉兒始料不及的,是爹爹捱打了。
和自己一捱打就哭得驚天地不同,看著爹爹跪著去到祖母跟前,出手去,完全沒有哭嚎嚷,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落在爹爹手掌心那一聲聲悶響,竟也像同時落在自己上,直渾發抖。
而祖母,今天頭一回讓覺著陌生且恐懼。
爹爹不也是祖母的兒子嗎?打自己的兒子,為何可以如此面無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