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踏出一腳時,上雲澤一度是想返回去的,只不知為何,忽然腦子裡就又跳出一個畫面,卻是最近一次相見,面對自己的出現,寧玉竟是滿滿避而不及的神。
這畫面一時竟就懸停在了眼前,雲澤就那樣虛空地與畫面中的寧玉對視著,竟越發覺著有那溺水的無力在無聲蔓延。
.
一路跟著爺走到園門的紅霞,見人邁步出去,便也停了腳步,只等走遠些再行關門,可這看著出了門的,忽又背門站定,一時也不見。
紅霞自不敢催,只得跟出門來還站在邊上等著,就這抬眼往遠一掃的功夫,便就瞧見老爺正帶著林伯往這邊來,當即開口:“大爺,老爺過來了。”
然而,紅霞話說了卻未見爺反應,只得大著膽子往臉上瞧,發現這人的目落於他,竟是出了神。
可眼看著老爺就到,再說話提醒就太明顯了,紅霞索心一橫,直接從上雲澤面前走過,近到袖子都已經掃到雲澤的前襟。
果然奏效。
畢竟是習武的,護本能使得上雲澤下意識抬臂當一掄,好在紅霞已經走開去兩步,否則正中後心。
.
回神定睛的上雲澤,猛地看見父親站在自己面前,心裡確實一,但面上倒是鎮定,低頭行禮:“父親。”
上傑卻未回應,只拿眼看了看邊上的紅霞,冷冷喝了句:“下去。”
紅霞不敢停留,低頭應了聲“是”便就由著林伯領著走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
上雲澤仍低頭答話:“自外頭回返,特向祖母問安。”可話一說完,卻似聽見父親發出嗤鼻一笑,不覺眉尾一挑。
“見到了嗎?”
聽父親忽然說這麼一句,上雲澤不覺抬起頭,卻是迎上父親直視的目,一時竟覺那目似有別意,不站直子:“父親此話何意?”
“你也不用以長輩當託辭,想來該是沒有見到才對。”
別人聽著雲山霧罩的話,雲澤卻聽明白了,索也不拐彎抹角,道:“兒子聽聞妹妹傷,此時正在祖母屋裡醫治,故而過來瞧瞧。”
讓上雲澤沒想到的是,自己話說完了,父親臉上卻出現了疑的表。
“你說誰傷了?哪個妹妹?”
.
上傑何嘗不清楚自己這個兒子,能讓他心心念念掛在邊的“妹妹”,即便這會兒還有個何淑蘭,也斷然不會說的是。
可是,這傷的人若真是寧玉……
上傑登時又覺心頭更為沉重。
今日婉兒鬧的這一場,大致形也算問出基本脈絡,唯獨寧玉登樓救人那一段尚有些模糊。
方才母親領著眾人離開祠堂後,趙氏隨即便將哭到不樣子的婉兒帶回自己屋裡,閉門不出。
彼時二樓也只有婉兒和寧玉兩人,過程雖短,但發生的事此時卻也無從打聽,只是觀之剛才祠堂經過,寧玉的模樣也不像傷,那這傷又從何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