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霞依著老夫人吩咐轉出向老爺傳話時,上傑已經先一步進到園子裡來,遇見紅霞的時候人已經過了折廊。
紅霞自是走快兩步趕上前去,低頭行禮並道:“老爺,老夫人有話讓奴婢帶給您。”
上傑站定回問:“什麼話?”
紅霞頭都不敢抬地將老夫人的話一五一十做了轉述,且說完也只將視線停在老爺鞋面上。
雖然心有所預料,但真個聽到母親的回絕,上傑心裡頭不免還是有點不是滋味,對於寧玉傷一說,他自覺真要打聽,也不是全無辦法,於是也不在這時糾纏,隨著長長撥出一口氣,人還是轉離去。
仍舊低著頭的紅霞看著老爺的鞋頭掉轉方向轉朝外邊,卻還是等到周圍不再有響,這才緩緩抬起頭來,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前方,長吁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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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府醫已經落座於老夫人榻側的扶手椅上,簡略回答過傷詢問,便說起用藥。
就聽府醫向老夫人說道:“等藥過來,需用到藥碾。”
老夫人問:“藥碾家裡有,卻不知材質大小可有講究?”
府醫那張看上去無甚表的臉,聽到這句竟微笑回應:“若有瓷的最好,桌用即可。”
“有的有的。”老夫人說著便轉向沈媽媽,“快去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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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一般的碾子,無論鐵製抑或石鑿,全都在廚房那邊,且因著有些分量,也不是隨便來個人就能獨力搬抬的。
卻是有那老夫人口中所說的瓷碾,長不過一掌,小巧卻又實用,多是用來碾制量及較為金貴的藥材,也因其小巧又是瓷制,最怕磕摔,所以日常都仔細收在這邊庫裡。
取瓷碾的同時,沈媽媽又將另一個掌大的鼓形石臼一併拿出,轉回屋前恰好與海棠遇上。跟在海棠後的正是小藥,手裡還拿了個用舊布包裹的方形件。
三人一併進的屋,在沈媽媽將東西放到桌上時,藥已朝老夫人行過禮,這才走向府醫,將手裡的東西遞上:“先生。”
府醫並未開口,接過後大大方方地把東西放在自己上,當著老夫人的面將裹布展開,出裡面包著的那個木匣。
整個匣子比掌大不了多,不見上漆,也無雕花鑲嵌,看上去甚有年頭,頗顯朽舊,屬於平日路上見了也不會想去撿起一看的不起眼棄。
可就在府醫以一種頗為獨特的方式取下盒蓋時,原只安靜看著的老夫人忍不住發問:“孫大夫,這盒子是——”
府醫正將盒蓋遞給藥拿著,聽到問話,抬眼回看老夫人答道:“南市偶得。”
老夫人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盒子:“我觀這開蓋方法奇特,想來價值不菲。”
府醫卻是不以為然:“非也,彼時與一眾舊堆於一,我挑出問價,店家竟不知,末了不過收幾文錢作罷。”
老夫人聞言輕輕“哦”了一聲,隨即將視線轉到府醫手上。
府醫從盒中取出拿在手裡的,是一塊狀品,大小厚薄與一張牌九的骨牌差不多,只不過這會兒東西卻是用蠟封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