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兒臨近分娩,陳的父母提前一星期過來了。
那個年代,遠端傳遞訊息的渠道以“電報”為主,往來通工也不像如今這般快捷多選,即便所在城市不是什麼山裡偏僻地,但省越市過來也需要時間,因此陳這邊提前做了通知。
當年陳這棟三層小樓,格局和今天還是有所不同的。
當時的樓下是廚房、餐廳、儲、浴室、廁所,二樓是小兩口的天地,三樓除了陳的書房,其餘都是給以後孩子預備的地方。
家裡有地方,陳自然不可能讓遠道而來的父母去外頭住著,二老也順從了兒的安排住進了三樓。
陳孃家條件原就不錯,遠嫁到生活習俗不同的地方,父母其實一直暗暗擔心,如今親眼瞧見兒婚後有這樣的環境,加之多日觀察接下來,婿也確實是個好孩子,心裡的擔憂才算放下。
回憶到這裡時,陳跟寧玉說:“我家老孃當時甚至私底下跟我說,別使子,好好過。”
陳當時說這句話的表,寧玉至今還記得,是發自心幸福的笑容。
然而,就在陳順利誕下第一個孩子後,小夫妻的第一次矛盾卻出現了。
準確點說,是陳和夫家在理念上第一次明確出現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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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是基督徒,卻非痴迷崇拜,用自己的話說,更多的是從小生活環境裡大家都信仰相同,無形中就把這當習慣中的一樣。
而結婚後對各種宗教信仰的瞭解,即便淺,於而言也不過是當知識的吸納。
可那次衝突,卻是讓實地見識到了不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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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兒降生,母子平安,一大家子人自然歡天喜地,夫家是宗族大戶,不了設宴擺席慶賀。
因為自家這棟小樓後頭就有一個小院,起初陳以為在這邊設宴就行,誰知擺了幾桌請了至親的長輩後,被告知要帶著孩子回公婆的鄉下大宅,說三天大席,新媽新娃都要到場。
初聽這個安排,陳並未反對,想著公婆住在那裡,自己當然得帶著孩子回去一趟,可是當聽清楚是即刻就要,陳當時就提出了異議。
說這生完還沒半月,也設宴請了咱兩家爹媽和幾位至親的叔伯,大宅那邊的席,不能等坐完月子再去嗎?
丈夫當時就回,本來說的是去那邊生在那邊坐月子,既然岳父岳母來了,也就讓留在這邊,宅子裡大席,不過三天,去了就回來,沒什麼大事。
時間久遠,陳當時也說,許多原話的確不太記得了,籠統意思就是這樣,可有一樣,卻是一直記得,就是當時聽完丈夫說話後的那個覺,是那種讓特別不舒服的、被人強迫還不許你反抗的覺,久久縈繞不散。
丈夫說完,便就轉頭去收拾,那是陳第一次發現平時的好好先生竟然做出勉強自己的行為,當即上了三樓去找自己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