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雨後的林間，四面八方都能聽到潺潺流水，空氣中到都是泥土和草木被雨水沖刷後特有的氣味，降溫了，能清楚覺到涼意，一個懶腰，同時還帶上一個綿長的深呼吸，四肢瞬間無比舒展。
然後，睜開眼睛。
與此同時，寧玉意識到自己這是又醒了。
醒之前的記憶似乎又缺失了，對於自己是什麼時候又睡過去，再次一無所知，但此時心卻有個覺，這次“重啟”，視力似乎恢復了一些。
因為，即便依舊是看不見，但眼前不再是無的漆黑，而是霧濛濛的，縱然視野裡並無任何景象廓，但卻明顯有了。
腦袋，手腳，耳朵。
不是絕對的安靜，稍作凝神，片刻之後，果然，約約地，不遠有聲。
似是人聲。
想像平時起床那樣坐起，力還沒恢復，試圖撐坐時不出意外地失敗了。
只得嘗試著手去索床沿距離自己的遠近，而後就著仰面平躺的姿勢，一點點往床邊蹭挪過去。
那聲音還在繼續。
當右手確實地到了床沿，這一回，寧玉終於聽出來那的確是有人在說話。
而且，不止一人。
.
已經被扶著靠坐在一側床頭的寧玉，雙手正被另外一雙溫暖且乎乎的手包裹著。
這，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到過。
老夫人的手。
瞧著寧玉那雙雖然睜開著卻目空的眼，老夫人仍是揪著心，不免又再把手裹些，但上卻還強裝鎮定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可真是嚇死祖母了。”
“我沒事的，讓祖母憂心了。”
寧玉話音剛落，已有另外的聲音從再遠些的地方傳進耳中：“小姐。”
府醫的聲音。
“孫大夫。”
毋庸置疑，因為那天他上的味道，也同時聞到了。
府醫問：“小姐覺如何？”
一聽這個，寧玉忽然記起，耳朵發鳴響及劇痛後，右耳似有異狀，但又沒有了那之後的記憶，於是，當下隨著府醫的問話，右手不自覺地就想上抬，可這一，才反應過來手還正被握著。
果然老夫人的聲音隨後就到：“可是耳朵又疼了？”
寧玉搖頭道：“現在不會了。”
府醫的聲音也跟著過來：“方才你耳朵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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