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門前的李氏,結合秋雁所說的前後事,揣度主家心,先只聲往裡了幾句“夫人”,後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沒見回應,又等了等,再次順著門往裡了句“夫人”,這回,屋裡邊終於有了響。
“進來吧。”
其實趙氏就在前廳坐著,門敲第一響時,手邊那本翻開的賬冊,已經停在同一頁上很久了,人也走神很久了,視線雖在紙上,心思卻已飛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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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兒鬧的那一場,看似以上傑這個當爹的捱打收場,作為母親的趙氏,卻是打從一開始就只想著安自己的孩子。因而帶著婉兒回來後,便就待在自己屋裡親自陪伴。
估是那天在祠堂被嚇到,這兩天的婉兒也變得異常黏著趙氏,可說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昨晚洗澡時,趙氏不過是轉出屋外去拿個東西,卻沒想到婉兒一轉頭沒看見母親,登時就哭鬧起來,最後甚至是著子就衝出屋去找。
沒有哪個母親會拒絕孩子跟自己親,趙氏同樣不能免俗。
雖然及時安了小人兒,可這麼一鬧,後半夜婉兒還是發起高熱,趙氏著急忙慌遣人去請府醫,結果,派出去的人兜兜轉轉尋了一圈,才知府醫此時竟就在宅子裡,只不過是在寧玉那邊院裡給瞧著病。
都知傅家兒子弱,半夜請醫上門都不算稀罕事了,但眼下是自己的寶貝兒生病,再是如何,趙氏也不會因此耽擱,仍讓丫鬟去一趟。
府醫被順利請來,診視後直言問題不大,留了方子並待了照料細節便又回了那邊小院。
許是在意兒的病,又或許有某種道不清的緒,昨晚府醫來時,趙氏竟沒有要問問寧玉的念頭,可今天婆母卻是一大早就讓沈媽媽來問婉兒病並送來藥補。
趙氏有所,在沈媽媽離開後,也了人來,吩咐著到寧玉那邊去問問。
一番待完畢,這才坐下來理起生意上的事。
以往趙氏都會去到另外的屋裡看賬理事,但現在兒正病著,又是那離不得自己的模樣,自不敢走遠,索讓人把賬冊都送到這邊來,吩咐丫鬟在裡間小心伺候婉兒,這才轉出外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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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商戶,關於經營管事,打小跟著爹爹的趙氏自是早有見聞。
可這看別人管事和自己上陣,單就責任力,便不可同日而語,何況如今的擔的還是一家主母的名頭。
上家在京城的店鋪生意,和上傑,夫妻倆各管一半。
趙氏所管的南邊鋪子,可巧前陣就有幾間被宮裡點了名。
和朝廷相關的生意本就不好做,偏生這回還屬於“不能對外明說是給皇上辦差,還要理好各方關係”,可謂“上邊一句話,下層跑斷”。
對此趙氏自然更為小心加仔細,不僅從一開始就派專人管賬查庫,這些天更是將原先說的五天一查改為三天。
而今天除了是各店月賬的時間,更是那幾間南鋪三天呈報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