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隊不可能空車出行,是以每回制定的路線必得是“收送相兼”,更何況北地路遠,更得多些考慮關聯客商的位置順序,如此雙方的事先約定就更為重要。好在大部分已是多年主顧,彼此悉,如今只需提前一封書信,待清楚出發時間即可。
率領小隊的吳恩,同樣已是馬隊老人,之所以安排這個任務給他,更主要是考慮他曾在北地生活過十五年,相較其他人,在語言流上已經有著更大的優勢。
此番需要小隊取道前往收貨的地方一共有四個,兩尚在齊國地界,另外兩則在北地境,是兩座小城,分別是赤池及西陵。
西陵是最遠一,亦是小隊此行最後一站,只待收齊西陵貨後,便可取道回返,與境北地的大隊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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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澤拿著匕首將那塊褐牛皮挑起,上下翻查了一遍,倆掌長半掌寬的一塊長形牛皮,隨意且不規則的邊緣裁切,除了最邊上著的那羽,以及繩子捆紮所留下的印痕外,整塊牛皮上既無文字也沒圖案,扔在地上,跟廢棄的邊角料別無二致。
而那羽,半掌長、兩指寬,其中羽是總長的三分之一,即便此刻上半部已經被染紅、羽絨黏連,仍能看得出整羽本是不帶任何雜的雪白,至於出自何種鳥類,當下也是無從知曉。
很明顯,目前可用於探詢的資訊,也就只有箭的形制以及箭的紋飾了。
“吳大哥他們是出了西陵不久遇到的那幫人?”雲澤問著話,手裡依舊拿著匕首輕輕了下箭,發出的聲音略顯沉悶。
許漢點點頭回應:“是,出城後沒走多遠就上的,後來老吳自己也說,當日若非突發揚沙,真要打起來,咱們這邊的勝算其實不大。”
“西陵的守可還是那名哈圖的武將?前次北地之行,咱們在西陵歇的那一晚,就是聽的店家說,說因著他在,近些年來西陵周邊倒也太平。”
許漢再應:“這次只有吳恩那個小隊在西陵過了一夜,若要打聽守,估還是得問當地人方能準確。”
雲澤卻是輕輕搖了搖頭:“西陵的位置,只是相對咱們的主路線有些偏遠,之於北地,絕非偏僻所在,在那出現劫道,還是離城不遠的,不甚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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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人數雖多,卻有不只是一般的苦力搬運。
倒是那個小隊,看似貨輕省,但云澤出於謹慎,給安排的是連同吳恩在一共六名手了得的。
小隊一路順利抵達西陵,貨收清楚後,已然夜,算了時辰,吳恩決定暫住一晚,至到天矇矇亮,整裝出城。
可沒走出多遠,遠遠就瞧見數十丈外,有十幾人騎著馬站在那裡,看那馬頭,明顯就是朝向他們這邊。
吳恩立刻一拽韁繩,示意後眾人隨他側轉方向,不想這邊馬匹還沒跑出多遠,遠那些人已策馬跑起,竟是跟著小隊轉向,眼看就是正面直衝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