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聽到賀生回答,店掌櫃已然收回目,卻是當著賀生的面,從櫃檯底下出一個扁平的小木盒,端著衝賀生說道:“拿著。”
賀生當然知道這裡邊裝的什麼,一時卻不知作何反應。
“愣著做什麼?”店掌櫃語調依舊平緩,目卻是堅定,隨著把手微微往前一送,繼續道,“夫人在南邊店裡安排人手專管賬冊的事,掌櫃間早就傳遍了,咱們這家米鋪雖小,來往賬目那也是一筆一劃都不敢錯,一年一清,今年的都在這裡頭,你自拿去,予爺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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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上家這三房男丁,獨最小的上傑從商,家中生意順理章就也由這一房擔著。而為這一房的長子,單就雲澤自接的培養,旁人也不難看出,未來的家族生意掌事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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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生趕忙走得近些,卻不手去接,反而扶著店掌櫃的手臂,將那木盒又再穩穩放於櫃上,上也一邊解釋道:“掌櫃的,您誤會了。”
店掌櫃輕輕一哼,做個甩手的作後從櫃上走出來,也未走遠,只站在一側,卻不去看賀生。
賀生忙忙地湊前,卻是主挽住店掌櫃:“掌櫃的,您真的誤會了。”
見掌櫃的依舊偏開臉去,賀生忙又道:
“並非爺著我來問,只是我想啊,既然在咱們鋪裡發現這個,爺要查,必定是所有米鋪都查,我不過一個小跑,也就私底下跟您叨叨。”
店掌櫃又是一個甩手,甩開賀生挽著自己的手,又往旁走開兩步,仍未轉過臉來,卻聽在說:“知你是個機靈的,如今爺重,卻是不要辜負了才好。”說著仍反手指著櫃檯的方向,繼續道,“那些,需要的話就都拿去。”說完便邁走起,丟下一句“我外頭走走,你且看著鋪子”就出了門去。
賀生原還著急追上,結果才邁出門外,卻發現店掌櫃不過就是去了隔壁鋪子,扭臉發現賀生,卻是故意皺了下鼻子便就又偏開臉去。
見此狀,賀生方才稍稍定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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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回上府裡。
依照老夫人吩咐過來寧玉這邊的沈氏,一過中門,就見海棠正蹲在後院一角,看著像是在填埋什麼,便就走上前去,響聲問說“這是在做什麼”。
海棠聽聲仰頭,見著來人,趕忙扔下工就起行禮。
沈氏此時已仔細看清被海棠扔下的是一把小鏟,而小鏟旁邊,卻是一個缺了角的瓦罐,於是再問:“你這做的什麼?”
海棠老實答道:“回媽媽話,這是孫府醫待的,說小姐燻蒸用過的藥湯,不能隨意潑灑,只讓我拿個罐子裝著。”
沈氏聽著稀奇,卻還是先問明寧玉這會兒正睡著,方才繼續將眼前這個瞭解得更仔細:“我看這罐裡似乎還有其它東西?”
“那是我從院裡刨來的花土。”
“這又是作何用?”
“倒進去的水,只保持堪堪泡住土便可。”
“我看這罐子再大,這每日一次,也很快就滿出來了。”
“此番孫府醫待的燻蒸水有定量,說只需五日,過後便不用再燻蒸了。”
“之後呢?”
“說是等他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