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太后由吳嬤嬤扶著率先邁進門,又慢悠悠地走上幾級臺階,而後站定,開始打量四周。
地面明顯才剛灑掃,許多水漬都還未乾,吳嬤嬤這邊扶著太后,卻是往側邊偏了下臉,冷聲道:
“都知道主子要過來,這地上怎麼回事?”
薛氏眼眉一跳,就地一跪,口中說道:“奴婢失職,請太后責罰。”
主事一跪,後頭凡甜食房的也都“呼啦啦”一下子全都跪了下去。
太后像沒看見那樣,也不起,也不說話,臉上也沒不高興,卻是直接一邁步子,就這麼往前走了出去。
前頭太后已經走出去了,後頭那些妃嬪,看著這地,難免有那嫌棄的,但太后都沒講話,們自然也不敢表,便也一個個跟著往前去。
進了小宮門,登兩級石階,走過一個東西向的長形曬場,就是甜食房的屋子,長約四間,後邊一個方形小院,有口水井。
地方是真的不大,饒是剛才進宮門前太后就已把沒必要的儀仗都趕開、單帶一個吳嬤嬤,可就前邊曬場這塊,太后不發話,後頭的妃嬪即不敢得太,也不敢四散著往上走,只得依次直線跟進,結果就是等太后都走到房廊底下了,排在最後的那幾個,卻連曬場前邊的那兩步石階都還沒踩上。
這邊太后終是登上臺階,走到屋前廊下,這才回轉過來,緩緩環視了一圈後,末了輕輕搖了搖頭,對著吳嬤嬤道:
“還好我自己來看了,要不然都不知道地方居然仄至此,難為們日日在這轉圈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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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如今的甜食房主事薛氏是太后的人,自從換頂了這個差事,就有不人,甚至連甜食房部都在猜測,不說給挪個更大的地方,至讓往邊上再擴些位置出去。眼看就快一年過去,太后仍是一句話沒有,甜食房還是待在東南角這小小的院裡。
於是又有甜食房老人悄悄打聽,想著問問主事,能否利用那一大半純粹空地的曬場,畢竟果品花樣越來越多,材料也在相應增加,即便不用長時間存放,臨時的置放空間也是越發張。但薛氏對此卻是充耳不聞。
薛氏協理尚食局多年,這次換崗,任誰聽說,第一反應都是犯錯了、委屈了,可不傻,這職位以前的確沒啥油水,但如今勢不同,誰當紅誰寵,都有目共睹,而後宮裡的好,很多時候,能用錢論的反倒還不如那不象的更值錢。
既然此番依託太后的恩典坐上這個位置,環境確實有改善的空間,但只要太后一天不開口,也不會主去太后面前訴苦,就算是太后的人,什麼斤兩做什麼事,也算得清楚。
所以剛剛一聽老祖宗要來,其實比任何人都高興,剛剛確實才忙完一陣,所以待著灑掃了一下庭院,依著平日,太一曬,這地很快就都乾了。
可今天是個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