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以袖拭淚,後才抬起頭來,看老夫人那出神的模樣,似是仍在回想那夢,便以儘量輕快的語氣勸道:
“說不定是老太爺知曉爺喜事將近,特地來瞧。”
老夫人聽了眨眨眼,轉來視線淡淡一笑:“若是這樣,卻要念叨他兩句,這麼多年,都不曾說來看一看我。”
沈氏一聽,覺著又將掉淚,忙就走至側,道:“老夫人,勿要傷懷啊。”又見老夫人朝自己來左手,忙抬手去扶,不想卻被反握住那手,隨後就聽老夫人的聲音傳來:“真是老了,葉落知秋啊。”
沈氏趕忙連聲說道:“老夫人,快別想那不打的,且有好日子過呢。”心中卻也暗道,回頭需得悄悄地再去多燒些紙錢,讓那些個不可說的來叨擾才好。
正這想著,忽就聽得外頭有子的聲音,似是隨風傳來,斷斷續續,但屋裡安靜,這聲音非只沈氏留意到,顯然老夫人也察覺了,便就一手指,示意沈氏出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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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這邊出了屋來,走到庭前開闊又再細聽,末了循聲找去,就在花匠幹活的地方,見一丫鬟正那叉腰,卻是在衝著面前的護院罵,而丫鬟腳邊,還有個正在燒著的燈籠。
沈氏冷聲問著“怎麼回事”,人也直接上前。
兩名護院一見沈氏,便就彎腰行禮,那丫鬟則直接走近來,開口告狀:
“媽媽您可給我做主,早間丁花匠囑咐,說恐夜裡有雨,著我仔細來盯才送來的花土,我來了,正那拉扯蓋布,誰想他們忽在背後喝我,嚇得我連燈籠都拿不穩。”
沈氏瞧真是日常跟著花匠的丫鬟春香,又看了眼地上那還燒著的燈籠,這才轉向護院那邊道:“確是這園裡的丫鬟,你們去吧。”
護院自不多言,依舊行禮後巡走而去。
這邊春香見沈氏並未責問護院,原想撒,結果一迎上沈氏目,不覺又低下頭去,卻聽沈氏聲音傳來:
“也不是什麼要的,這般大呼小,遠遠地在我那屋都能聽見,還不快些收拾起來,回頭讓老夫人知道了,可仔細皮。”
春香不敢再說,忙取來小鏟,從花圃裡挖了點土,覆在燈籠餘燼上邊,又再一併鏟走,最後灑水刷掃一通收拾,才算把地又弄乾淨。
沈氏就那麼靜靜站在邊上,待見春香把一切都弄利索了,才再喊,並把手裡的燈籠遞了過去。
春香連連擺手:“使不得,媽媽還自提著。”
“讓你拿就拿,剛才的事,就此了了,不要再往別去說,可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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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在屋裡又等了等,才見沈氏迴轉,便問緣故,沈氏只說是巡護誤撞到起夜的丫鬟,丫鬟罵了幾句。
老夫人聽罷卻像想起什麼,回問道:“耳環那事,玉兒似是再未提起?”
“近來那麼些事都到一塊兒,只怕玉小姐這會兒也顧不得那個。”沈氏這邊說著,卻又不自覺想起那天夜裡老夫人給看的那對,竟就一模一樣,彼時還誤以為正是丟失的那對,卻說不是。
就聽老夫人又道:“跑去那,不那更值錢的,卻只拿走那對,若不把這人找出來,我卻不得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