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雲澤陪著何翊上惠夫婦走後，老夫人都還靜靜坐在正屋，沈氏不敢勸，就還陪著，直到淑蘭過來後，老人家才又稍稍說了幾句。
依著淑蘭的格，不說興師眾刨問底，至也會找外祖母問問前因，但昨晚祖孫倆竟就心照不宣那般，誰都沒有主提起寧玉的眼睛，整個對話裡，不過是淑蘭為上次的魯莽無理向外祖母再次道歉，而老人家則問回去後的恢復況，最後說了讓安心住下，還陪著寧玉。
老夫人並不知道就在淑蘭來見前，剛剛有個人跟待了一樣的話，淑蘭一臉鎮定地應下外祖母的話，卻在離開屋子後，哭了一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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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看寧玉低著頭沉默不語，淑蘭忽然間竟覺這個畫面與昨晚見的如出一轍，只不過那個人換了是雲澤，如此再想這兩人的過往，卻是又一頓心酸，忙忙以帕掩面。
忽聽外頭來報，說沈媽媽來了。
如今的寧玉真就輕易不再出屋，一來行不便，二來眼睛這事實在不宜多為外人知悉，而所有知人，也包括寧玉自己，都明白這麼做，最主要是因為誰。
故而沈氏現在都是遠遠地就把跟來的下人都留在外頭，自己進到後院來，雖然一進屋兩位小姐就都已經坐在那裡，沈氏還是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低迷。
見寧玉打著招呼站起來，沈氏忙就上前，一邊重新扶著寧玉坐下，一邊說著：“適才府醫派藥過來送信，他已返京，約莫午後便會過來。”
寧玉輕輕“哦”了一聲。
淑蘭在邊上看著沈氏道：“他到底有沒有辦法——”
沈氏卻是先衝淑蘭做了個噤聲的作，後才說道：“老夫人也在問，可那藥如何知道詳細，只說待咱們先來小姐這邊準備好一些東西。”說著轉向海棠道，“你去那外頭，讓那幾個拿著東西的進來。”
寧玉和淑蘭一樣，雖然好奇，都還靜靜坐等。
就在海棠答應著走出去後，就聽見自己的耳朵裡再次出現好幾種聲音，有腳步，有，還有瓷互發出的短促脆響。
大致也是適應並接了這類“幻聽”，這回寧玉的表管理很到位，心知這是送東西的丫鬟一路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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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整齊擺在盤中，淑蘭看著一樣樣問，其實也等於是逐一告訴寧玉，末了指著瓷碾和石臼道：
“這兩樣，那天給妹妹治傷時不是用過？”
沈氏點頭稱是，說是府醫指名要的。
“這蠟燭剪子又都是做什麼用？”
沈氏答說不知，但也是點名讓備的。
淑蘭看著不覺又喃喃道：“這醫生真就古古怪怪，說他沒有章法，他又像是那麼回事，可說他有些東西，這零零碎碎的也瞧不出容。”
這回不等沈氏說話，寧玉已經在邊上出笑容：“不是說，姐姐上回就是因為嫌棄孫大夫才被祖母趕回去的嗎？”
淑蘭一愣，回說那又如何。
寧玉偏了下腦袋道：“我怎覺著姐姐不是在意府醫的治療方法，倒像——倒像是對孫大夫本人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