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在園子裡聽到通報的時候,並未想到妙儀不是一個人進來。
孫子一夜未歸,老人家都已經悄悄派人出去打聽訊息,這會兒瞧見人居然是跟著妙儀一塊兒進來,確也詫異,但也不好在外人面前直接問出,便只拿眼神去看雲澤。
其實,雲澤也是直到在門口下馬方才意識到,前邊剛剛看見的那輛馬車,這會兒竟也跟自己一道在家門口停了下來,再看那跟車的小姑娘又是麻利地打傘擺凳,卻也好奇從旁一等,果然轎簾掀起後,從轎廂出來了一個穿著淡藍衫的子。
以前家裡請戲班,雲澤已經不止一次聽過“妙儀”這個名字,但也只是記住是個樂師,似乎隔一段時間還會上門看祖母,除此倒也沒有更多的印象,像今天這樣單獨正面遇上,屬實頭一回,是以等到這會兒經由祖母重新介紹,才算把面前這個小的姑娘和那個名字聯絡到一起。
老夫人自然是高興的,吩咐著上茶上點心。
妙儀也很老實,直說鄰居牆圍塌壞,趕著在修,這兩日也就沒怎麼休息好,跟酒樓東家請歇,東家又多給寬了幾日,故而今天特地來老夫人這邊討口茶喝,順便看玉小姐。
要是之前,老夫人必然第一時間就讓去把寧玉請來,但眼下實際況擺在那,且今天雲澤也在場,再是如何,寧玉都不合適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至於雲澤,自剛才在大門口遇上妙儀後,也就想著先來給祖母報個平安,妙儀既是外客,還是子,論理他該回避,可當聽見話裡提到寧玉,卻又再次不自覺地跟著等在了原地。
這讓老夫人多有點尷尬。
若是沈氏也在,還能設法抵擋,可今天沈氏一早就陪著府醫去了寧玉那邊,倒是了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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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寧玉的治療卻又再進行了一。
當府醫第二次在眼中點藥膏後,吸收的過程依舊快得悄無聲息,即便這回寧玉已經特別留意,卻還是覺就滾了一下眼珠的功夫,那層薄薄的膏泥便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向府醫闡述完,寧玉便就追問到底何種藥草,又是哪種療效?
別說寧玉了,孫應真作為大夫,上不說,心裡也是生出幾分好奇,此藥膏確實只用於眼,主要就是舒緩無傷疼痛,但也僅止於舒緩。
他是見過寧玉的眼睛淌過淚的,一開始便就沒有想過用它,是這趟外出採藥途中有,回來後改了一點配方,臨時加了他,卻不想這會兒有此反饋。
便道:“除了此,是否還覺其它異狀?”
寧玉停頓著一下,搖了搖頭:“無有其它。”
府醫便道:“今日且先這樣,此藥原只在於舒緩,非是什麼虎狼猛藥,若晚間仍無異狀,明早我再來。”
沈氏從旁道:“是否能將藥留下,明日試過,再行告知大夫。”
府醫卻是搖頭,只道他得親自來做,沈氏見其說得鄭重,便也不好再提,只吩咐著丫鬟端水來給淨手,待說要上茶時,府醫卻道仍有其他事務,如此便也起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