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次在城南盛源總店,顧銘德送了雲澤一個訊息,當時只說要一個人。
不得不說,訊息的確及時,單就事本,可謂價值不菲。
但“人”最貴也最不好還,這個道理雲澤當然也懂,是以返京到家後,第一時間就將自己與顧銘德的這次集詳細說與祖母知曉,老人家當時聽完並未發表任何意見。
適才接到門子遞進來的請帖時,雲澤正好在陪祖母說話。
聽聞顧家派人來請,老夫人便讓稍等,返去了裡屋,出來後遞了一件東西給雲澤。
瞧著手上這個約莫兩寸大小的檀木小盒,雲澤不解,問是何。
老夫人淡淡道:“不以錢計為最貴,給你這個,擇機行事。”
這邊扶著老夫人回座的沈氏在掃見那個盒子時,卻是皺了皺眉,並罕見地抬臉去看自家主子,老夫人瞧見,卻也微微一笑,出手來輕輕拍了拍沈氏的手臂。
雲澤的注意力仍在手心小盒上,想著前頭也才拿到祖母給的機關盒不久,眼下這個貌似也無明顯開啟條件,於是再問:
“祖母,可是又一機關盒?”
老夫人笑笑,輕道:“你翻開底面看看便知。”
雲澤疑著將小盒翻面,發現底板木料紋樣與其它幾面不同,略一思索,明白過來,便道:“不知可否先開啟一看?”
老夫人點頭示意。
就見雲澤將盒子回正,左手扣住盒側,右手食指探抵底板邊緣一秘凹陷,稍一使力,盒在一聲“咔噠”清響中應聲而起,開板頂蓋後,終是看清裡邊放的是兩枚灰泥丸。
雲澤疑道:“這是——藥?”
老夫人又再點頭,道:“東西不算稀缺,貴在誰用。”
雲澤先將盒子復位並小心袖袋中,而後再問:“孫兒愚鈍,尚有一問。”
“說吧。”
“錦盒藥罐,選擇多的是,為何偏是此樣奇巧,看似不難,總歸花點心思,可您又說盒中之並不值錢,豈不矛盾?”
老夫人聽到這裡,哈哈笑道:“你這孩子,說你聰明,有時又過於糾纏細末,快些去吧,到時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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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澤在家門口乘上顧府車馬,至河轉船,後登車復行,孫管家全程作陪,直達盛源記城南總店。
今天雖說同樣在門樓前下車轉進,覺卻與前幾日來時又有不同。
那日到時清晨尚早,店未營業,走見到的不過都些收拾準備的夥計。
此刻雖同為白天,卻又遲了些時辰,是以從前庭開始,已能聞聽客堂中人聲起伏,即便未有晚市行令飲酒那般喧譁熙攘,也是熱鬧景象。
如此走起之後,雲澤也敏銳察覺,今天孫管家領著走的,是條新路,想著四周嘈雜,東家見客,避讓外人倒也合理,故而靜靜跟在管家後,隨其走過中庭橋,經東樓底下游廊至最裡套間,走屋中螺旋木梯登步而上,至最高推門走出,發覺已到與摘星北樓二層相銜的一側飛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