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柳氏只把安虹和翠鶯揮退，卻是沒讓那兩姐妹走，就連跪著的青荷也沒讓起來，則自己轉進屋，安靜地吃起飯來。
被留在門口的兩個小丫頭，姐姐冬秀倒還好些，跪著的青荷，覺著自己的雙都沒了知覺。
不知福禍的兩姐妹，並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聽著開啟的房門裡傳來一聲“冬秀”。
這一聲讓兩姐妹不約而同都打了個激靈。
冬秀沒敢直接進去，只在門口應道：“太太，冬秀在。”
“進來。”
冬秀咬著看了眼依舊跪著的妹妹，轉朝裡邁過門檻就站定，也沒敢抬頭：“太太，您吩咐。”
柳氏瞧著冬秀的舉止，先是喃喃說了聲“看來是教過的”才再朗聲問道：“我來問你。”
“太太，您問。”
“我和老爺這灶間進沒進人我總還知道，這也沒見過你們，怎麼回事？什麼時候來的？”
“回太太話，我們是兩個月前來的，孫婆婆教的府裡規矩，此前在五姨娘屋裡伺候，今天一早管家爺讓來的這邊。”
一聽又是一樣“今天一早”，柳氏一挑眉，卻是換了口氣，慨道：
“五姨娘自己都還是孩子心，屋裡人不多時就要換上一波，倒是難為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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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德的第五房妾室姓薛，前年年底才收進府裡，今年也才十八。
據說以前是江南哪家大戶的小姐，家道中落來京投親，不料人心不古，親戚沒投，差點被賣青樓，這中間也不知怎地就認識了顧老爺，一來二去，多算是因禍得福。
薛大小姐人生的前十幾年也是被人伺候的，雖然後來有過那麼一段波折，最後能顧銘德的姨娘，再怎麼說也比被賣青樓要好上不知多倍，總還是繼續福的，正因如此，從小養出來的一些習慣也沒來得及改。
進府一年多，屋裡的伺候丫鬟換得最勤，沒因為一個“不喜歡”就把人攆出去的，尤其去年懷孕那段日子，傳進柳氏耳朵裡最多的就是“五姨娘又換丫鬟”這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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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秀和青荷兩姐妹是經由牙子賣進的顧府。
來得晚，自然不知五姨娘的事，學了半個月規矩就被分去那邊，因為年紀小，一直只在院裡做些打掃的雜活，從來沒進過姨娘屋裡，連老爺都沒見過，有事也一直都是孫管家過去吩咐。
前天五姨娘嫌棄院裡有味，說擾著小爺，所以這兩天那邊的丫鬟又刷又洗的本沒歇過，昨晚姐妹倆就一直忙到後半夜才有機會一口氣。可天還沒亮，孫管家就過去人，除了們姐妹倆還有另外三個丫頭。
冬秀倆先被帶到廚房，天一亮才再轉到這邊灶間，剛剛安虹過去，廚子便讓倆跟著，把今天太太的飯菜端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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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靜靜等到冬秀講完，嘆了一聲，才再問道：“唉，誰還沒生過孩子，這個老五，院裡能有什麼味，就病多。”
冬秀聽著，並不敢接話，只默默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