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請到於公子位置落座的妙儀，將盒中冊子取出，小心託於左手之上，雖未翻，已讓覺著心跳加速。
一如書所見，此冊所用紙料當真輕薄，分明有些厚度的書冊，如此託著，竟覺不到明顯的重量，輕拈書一角，沒等完全翻開，那猶如踩雪的一聲響，卻是唬得妙儀的作當場滯住。
陪坐一旁的於公子見狀出言安：“莫怕，初時翻開，我亦以為這是書頁裂斷，實則紙張如此。”
妙儀抬眼看去，直到對方說完，原在眼底閃的張擔憂才在又一眨眼間消散開去。
捕捉到對面人兒眼中緒的變化，於公子忽覺心底猛地翻滾起一種久違的覺，是兒時為了某樣喜之求了父母許久、終於得到的那一刻、發自心的欣喜和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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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前幾回，這次是於公子離妙儀最近的一次。
回想初見妙儀，彼時的只是掩在紗幕之後的一名琵琶樂師，而他也還只是一名尋常的臺下聽眾。
一曲未終，他已為臺上人琴藝所傾倒，知是顧家酒樓，轉頭便向顧銘德打聽，至此知曉簾後人兒姓甚名誰，當時便就下帖設宴。
至今他都還記得妙儀隨顧銘德席時，青素髻，未施黛，雖量小，卻如瓷娃娃般，那天的一如今日這般，只在最開始禮貌回了幾句話，落座後除了撥絃，再無多餘靜。
妙音繞樑，那抹影自此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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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妙儀，已將作放到極慢極輕的，雖在第一頁時便就一眼看出此為琴譜，但從第二頁開始又覺哪裡不對，終在打算翻開第四頁時，停下了手上的作。
於公子見妙儀只翻了三頁就已停手，便問如何。
妙儀將曲譜重新合上，目卻仍停在那空白書上，上道：“確是琴譜——”
聽出語音未盡，於公子也未著急應答。
妙儀再接：“但這譜子……”只這次停頓，竟是抬眼直視於公子。
本就靜靜盯著妙儀的於公子，被這麼一瞧，卻是心頭一，眼睛也不由自主跟著一眨，忙道：“還請姑娘賜教。”
妙儀道：“不瞞公子，此冊所寫皆是琴字，與我琵琶非是一類，實則不該由我妄斷。”
於公子眼底一，卻很快答道：“所謂類旁通，琴與琵琶雖是兩，也在音律之，姑娘既然認得字，直言便是，不需顧慮太多。”
妙儀頓了頓，收回視線，仍轉回冊上，緩緩道：
“時跟著母親看過一些琴譜，知曉點皮，但也只是認得些許，方才看的幾頁，藉由指法和絃序類比，卻是覺得冊中所寫似乎不音律。”
這下於公子明白過來，視線同樣轉向書冊，目好奇道：“姑娘的意思是，這冊子用了記譜的字，寫的卻非音律？”
妙儀聽到這裡卻是搖頭：
“樂不同，所用記譜亦有不同，我所猜測，也只是以琵琶做些類比，公子還是找那琴師直接照譜彈奏，方為準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