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淑蘭的同時,寧玉心也已一團麻。
想起初到這個世界的自己,何嘗不是理智冷靜?也曾頭頭是道地規劃著:一邊扮演原主,再不聲地一點點替換自己的生活模式。
結果呢,生命列車並未如看過的爽文那般任由個人意志變換軌跡,雖有嘗試,卻明顯到有無形的力量在暗中阻撓。
轉眼也快兩個月了,如果說最初還是在平淡的生活中按部就班學著生活,那眼睛的意外就完全是平地驚雷,隨著失明的日子在延長,這事在打生活節奏的同時,也在影響其他人。
視力缺失的同時,卻又出現耳力增強及夢境增多。
耳力的變化已經得到證實,而那些過於真的夢境,更驅使在現實中尋求印證。
剛才在眼前閃現的畫面,是最後在樹底下跟老者的對談,但隨後在跟淑蘭談論的期間,的腦中又約記起來一些別的,那個夢裡還有其他人,但夢境裡依舊有很多空白的地方,像是被剪掉什麼,若非時空環境同樣是在那個樹林,前後容本聯絡不起來。
和淑蘭提起這個夢,完全是出於求助,沒想到無形的力量又在此時顯現。
無論如何不讓說出口的那兩句詩,這會兒卻是無比清楚地印刻在腦海,不准往外說,偏生又趕上目不能視,連要自己查書都做不到,思及此,心中又急又恨。
而原本並沒有引起過多注意的老者的姓氏,也在經由淑蘭提醒後發現竟與這家老夫人一致。
“萬”姓不算,但正如淑蘭所說的“貴在巧合”,也不相信會有無緣無故的“剛好”。
但是,當淑蘭提出詢問老夫人時,拒絕了這個建議,能覺到自己心其實是在害怕,害怕什麼現在還說不清楚。
就目前而言,有個更加實際的問題——眼下就是個盲人,假如這個夢境當真投進現實,又或真的跟本人有什麼關聯,單就當前的個人現狀就毫無應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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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淑蘭自然也看出寧玉似在猶豫煩惱,故而未再堅持,只多勸幾句讓其寬心,隨後起來到門邊,正往外邁,已見小翠笑盈盈地快步近前來。
剛才小翠先被海棠支開,待到端了一盤洗好的鮮棗迴轉,卻又再次被攔,不得就在那裡跟海棠嘟囔。這一看自家小姐出現在門口,也不再跟海棠糾纏,只徑直跑去站到淑蘭面前,原還想著開口抱怨剛才被海棠支使,不想卻被淑蘭抬手示意止語。
攔下小翠後,淑蘭又招手讓海棠過來,這才各自做了吩咐。
對小翠說的是:“把棗也放到桌上去,再添兩口糖藕,這爐子裡火也仔細看著,我們還接著喝茶。”
而對海棠說的則是:“原說今晚煮的小米粥,可先泡好?”
海棠答:“小米泡好,但小姐您剛才吩咐晚飯先不忙備,我也就還沒讓下鍋。”
“現在讓煮,你仔細去盯著,先把水燒開再下米,關火之後再加蓋燜個半刻鐘,別加糖,一會兒我倆就著糖藕來吃剛好。”
說罷返走回屋裡,仍舊坐到剛剛喝茶的位置,而對座的寧玉聽著淑蘭剛才條理有序的安排後,起伏的緒也悄然回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