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雲澤的院門就被敲響，見是老夫人，應門的丫鬟略意外，老夫人從未這麼早來過。
沈氏攙著老夫人邁進門來，一邊問：“爺起了嗎？”
“回媽媽話，還沒聽著傳水，該是沒起。”
老夫人也不囉嗦，直接開口吩咐隨行的不用跟著，也不要應門的帶路，只單由沈氏陪著徑直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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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籌備婚事的其中一項，雲澤住的小院已提前做了擴建。
原本以夾道分隔的南北兩，經拆除隔牆、填平巷道後合二為一，融為更加開闊的一院落。昔日的巷道還專門保留鋪地紋樣，化作中軸，以遊廊巧妙勾連原為兩側的建築，令庭院層次更加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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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瞧著都沒什麼下人走，老夫人卻是冒出一句：“他這子，倒是不知隨的誰。”
沈氏一旁聽道，便道：“爺常年在外奔走，熙熙攘攘的，回了家自然是想安靜些的。”
老夫人輕嘆一聲，腳步卻是更急，轉眼就到了地方。
屋前可巧有個丫鬟正背在那灑掃，一轉猛見老夫人就站在前方，唬了一跳，卻也忙忙上前來行禮。
沈氏又問：“爺起了嗎？”
這丫鬟看著就小，連聲音都還有些糯糯的：“回媽媽話，爺還沒起。”
老夫人一聽聲音，便問名字歲數。
“回老夫人話，我秋荷，十二了。”
“秋荷？是本來的名字還是？”
“回老夫人話，是李媽媽給起的。”
聽到這，老夫人若有所思停了一停又問：“幾時來的這邊？”
“回老夫人話，兩個月前來的。”
“爺平日讓你做些什麼？”
秋荷答：“回老夫人話，爺只讓打掃院子，並不特別讓做什麼。”
“除了你還有幾個在。”
“回老夫人話，爺不喜歡人多，這屋白天就留我一個。”
“知道了，”老夫人說著又一揮手，“你還這裡打掃著，一會兒無論誰來，且先攔著，我要和你們爺說話，不要讓人隨便來打擾。”
秋荷聽到這裡明顯有了遲疑，並未回話，小腦袋還想抬又不敢抬地了。
老夫人自然看出來了，便道：“有什麼就說。”
“老夫人，爺這會兒還沒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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