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問話之時,手已開啟其中一盒,遞向雲澤道:“聞聞看。”
雲澤接過,正是祖母給的那個。
盒子本為檀木所制,雖有年頭,仍有氣味,為免混淆,遂將丸藥倒在手心。
健康人的五本就靈敏,習武人只會更加敏銳,然反覆幾遍後,雲澤竟發現無法斷定氣味,不是沒有,而是自己的嗅覺時有時無,所聞味道無一相同。
這邊雲澤遲遲不答,老夫人的聲音再度響起:“還不如實將昨夜之事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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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裝了丸藥的盒子與祖母給的相似而產生莫名的信賴,一念之間做出的決定,甚至都沒考慮過印證的代價,如今眼睛雖然沒事,可這嗅覺若真出了病又要和誰說理?
畢竟,再是急,貿然接過陌生人遞來的丸藥並不假思索吞嚥下肚,縱然當場送命也只能怪自己魯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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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盒中裝的解藥?解的什麼?”
“那倆賊人敗走之後,孫兒的目力一度弱退,但吃下丸藥後,確實起效。”
“竟是這樣。”
聽著祖母語氣不對,雲澤又再瞄,見老人家低頭將另外那個小盒翻來覆去的看,卻是忽地抬起眼來,雲澤躲閃不及,只好著頭皮保持對視。
老夫人卻沒有計較的意思,只問:“昨夜給你的盒中只有一顆?”
“是,開啟時只有一顆。”
“除了可解眼疾再無其它?”
事已至此,雲澤便將對方幫自己止以及吞下丸藥後的都一併說了。
而云澤在講述中卻也發現,祖母對於他所說的這些並不興趣,反倒在他提及確信目力恢復時,老人家的眼神里明顯多了一什麼,只不過那抹異轉瞬即逝,是以心念一,在末尾跟上一句:“孫兒有一事不明。”
“你說。”
“昨天顧家來請,祖母給我這盒,雖未詳說,但孫兒斗膽猜測,祖母應是想讓孫兒當作回禮,還上顧家的人。”
老夫人卻未開口,只靜靜回看過來。
雲澤只得繼續道:“為何是此?為何是顧家?”
話音落,老夫人收回視線,轉朝房門方向看去,緩緩道:“這對盒子就是專門為裝藥所制,依照那人說法,我這個盒子裡的也該解藥。”
“顧家上次給的訊息,便是重金回饋孫兒也無異議,若說以金貴藥材償還人,孫兒也能理解,但祖母您也說了,此泥丸並非稀缺,況且,藥不同於他,需得對症使用方顯價值,平白以藥贈人,如此安排,孫兒實在不懂,還請祖母解。”
老夫人聽罷先是垂眸,而後轉向雲澤,道:“顧家給我們訊息,難道就只為了給我們?還他人,難道就只能單還給他?”
雲澤和祖母對視,從老人家口中出來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卻覺聽著聽著臉上似乎哪裡了一下,他好像聽懂了,可心底卻又莫名有點牴。
老夫人看出來了,竟是微微一笑:“還不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