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蘭最後這句，倒是提醒了寧玉。
那天剛剛從海棠口中聽聞老夫人因為耳環失竊而私下派人來這院子搜查時，就有種被人當面打了耳的辱，如今看來，這在古代，反倒是照著規矩來的。
所以，老夫人第一天跟說的“左右那院子是給了你的，隨便安排”，歸結底，誰家的宅子，最終也還得是那家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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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差點因為太過理所應當而壞事，寧玉無奈搖頭笑笑，對著淑蘭道：“多謝姐姐攔阻，否則可就闖了大禍。”
淑蘭倒是定定看著寧玉，道：“我卻是越發好奇你了。”
“好奇我？”寧玉反問著，同時覺淑蘭像是抬手了的劉海，於是將臉偏向淑蘭那一側，繼續道，“姐姐有話可直說。”
卻聽淑蘭的語調變得低緩，像是一邊在回憶著什麼：
“剛來這家時才八歲，離家千里，起初也會哭著想家，但總還是個孩子，跟這家的其他姐妹兄弟也是能玩在一起的。後來大了，斂了頑，沒了歡模樣，了閨秀。
只我總是懷念最初的那些時，分明比我小，卻輕易不認輸，總與我犟，毫不落下風，每每我倆吵，祖母也只是在邊上看著，也不勸，只吩咐沈媽媽備好茶水糕點，等我倆鬧累了來吃。如今想來，那樣沒心沒肺的日子竟也過去好幾年。”
一個“”字，寧玉自然聽出這說的就是原主，可不知淑蘭為何忽然憶起舊時，便也只能靜靜聽著。
又一停頓之後，聽淑蘭繼續說道：
“你來這不足兩月，你我相的時間卻也不長，如今我也不瞞你，我卻還悄悄觀察，倒是莫名覺著你竟更像小時的，無有懼怕，率直爽利，更有那見著不公敢捅破大天的勇氣，你卻是不知，每到那時，我總是羨慕你的。”
“那時？哪時？”
雖看不見，寧玉還是眨了眨眼，同時快速在記憶裡找著，卻是除了第一天為海棠出頭直面李氏之外，再想不到有什麼符合淑蘭口中所說的“見著不公捅破天”的大膽經歷，但李氏那次，即便淑蘭後來聽人說起，也不足以讓其拿來說道，如此仍是不解。
“你這反應當真越發像。”就聽淑蘭悶悶笑了兩聲後再道，“我只不說，卻是都與婉兒那丫頭有關。”
寧玉一愣，口而出：“婉兒？姐姐這一句那一句的我卻是越聽越迷糊了。”
“你啊。”淑蘭出手來，隔著帕子在寧玉臉頰一點，“分明是那機靈的，偏生在我跟前裝糊塗，這教訓一次，救一次，不都與婉兒有關？”
原來如此。
所謂教訓，不過是不留面呵斥了熊孩子，所謂救，也只是把攀高的孩子拽回來，而就淑蘭剛才的說辭，在寧玉的理解裡，至也得是到“為民請命”的程度才能那麼講。
如此一比較，心覺淑蘭誇張，當下“噗嗤”笑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