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蘭無奈一笑:“你竟大膽至此。”
寧玉卻是有點懵圈,心說你既點出這不合理的地方,而書信也確實容易為某種危險的載,如若真的不能留存,最安全的理方式難道不是看完即燒?
突然,一個念頭如雷劈下,寧玉口而出:“難道藏起來了?”
淑蘭一頓,終是拿手在寧玉肩上輕輕拍了拍,慨道:“罷了罷了,再讓你這小腦瓜想下去,只怕不等我說,你就真要被人當山野怪化形抓走了。”
寧玉此時只覺屋裡的氣氛像人的心跳曲線,忽高忽低,輕哼道:“莫非姐姐當真消遣我?神神秘秘說半天,竟是這樣?我卻要鬧了。”
話音剛落,覺著肩頭的手勁又是一重,而淑蘭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可見你那邊的生活,當真與我們大有不同。”接著又道,“也不知你在那邊,對軍中事務可有了解?”
乍聽淑蘭這一說,寧玉還真有過那麼一瞬的疑,從書信到軍隊,這麼跳地轉換話題,不僅生也很怪誕,可寧玉畢竟也是個在職場打滾的人,略一琢磨,卻也咂出點別的意思來。
此二者放於平時,確實風馬牛不相及,可在當前倆的對話環境裡,這兩樣東西,實際上是有某種形關聯的,是以寧玉大膽一試:
“姐姐是否想要告訴我朝廷抑或軍隊——”
話沒說完,已被捂。
卻是淑蘭的手掌,而接下來的,就是近乎咬著耳朵說道:
“前次你無意中跟我提到你們那裡已然不存在所謂君上這些話,當時我就不讓你講,你也答應過我了,這也沒有過去很久,卻是忘了?我知你聰明,只是這禍從口出,便是此時在自己屋裡,也不可大意。”
寧玉當然記得淑蘭說的,那次也是兩人在認知上頭一次出現兩極區分。
現代人參觀古皇宮,抱持的是逛景點的心態,結果淑蘭聽了,誤以為寧玉也是可以在皇宮裡走的,如此才鬧了笑話,可當寧玉才剛表示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經沒有所謂“皇上”,淑蘭的反應就跟見了鬼似的,也跟今天這樣,“啪”地就把給捂了。
細想也是,封建古代的社會形態,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何止“匪夷所思”,所以寧玉也是當即理解淑蘭的驚恐反應,至到今天,雖目不能視,卻還是能聽出淑蘭語氣嚴肅,便還乖乖點頭。
淑蘭這才鬆開手去,卻是幾乎著寧玉坐住,且作勢“威脅”道:“我卻得找個什麼把你的也給堵上,都不知幾時你這小裡就要跳出來什麼嚇死人的話。”
寧玉輕哼一聲,就要扭開。
淑蘭不讓,忙忙把人摟得更,仍就耳語:“你這傻子,若非怕嚇著你,我何苦費勁一點點試你。”
寧玉不解:“試我?試我什麼?”
淑蘭道:“既然來了,總歸要以‘’生活下去,但這些日子觀察下來,見你聰慧有餘,亦多莽撞,若說我在邊,便還好些,可若他日你離了這裡回那家去,我便不能跟著,豈不得趁著現在多些說與你知,可我也不知以前的你到底是何模樣,膽大膽小——”
寧玉聽到這裡,忍不住“噗嗤”一笑,竟是打斷淑蘭,可隨著笑出,心卻有油然而生。
淑蘭年紀只比自己大點兒,也不過十六歲,兩人私下相的確也還像一般姑娘那樣嬉鬧,可從見到第一面起,給寧玉留下的,一直都是一種超越實際年歲的沉穩印象,更是未有過如此時這般絮叨。
但,即便囉嗦,寧玉還是聽懂了淑蘭的言外之意——
淑蘭想讓寧玉儘快融這個世界,又怕非是循序漸進導致“邯鄲學步”,可接度這種東西又不是靠寧玉自己說就能做準的,只能淑蘭自己試。而寧玉此前展示過的所謂“大膽果敢”,在淑蘭看來,顯然是不符合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的,這讓更覺應該謹慎對待,只能“以事試人”。
之於淑蘭,可巧昨天無意中得知寧玉要被接回,這事的確讓起疑,但疑的據又無法一腦跟寧玉說出,一則怕聽不明白,二則也怕萬一在這件事上寧玉反倒是墨守規的一方,或者仍似平日那般直子,自己豈不被?於是先兜著圈子看看的反應。
而當聽到寧玉關於請人代為探及燒信藏信的設想後,只能說,這個姑娘的確很有想法,但對於某些紀律規矩是真的完全沒有概念。
如此一想,淑蘭也未責怪寧玉打斷自己,反倒將其手掌一握:
“我知你聰慧、大膽、有想法,可方才一試,也是確信你的過往與這裡只怕相差不止一星半點,正如早先我就說過,你覺著不合理的,在這卻是習以為常的事,似你剛才說的那幾個想法,放於別,也並非全無可能,但在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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