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正堂相見,除了老爺、太太以及顧清是有座的,五位姨娘及其他爺小姐都是站著,而一對一牽著小主人的丫鬟並姨娘們的隨行侍婢,早在雲珠端著香匣進來前就已自覺退出屋外,等在廊下。此後雲珠也在擺好香罐後站至堂中一角,那個位置斜對老爺的上座,位於幾位姨娘後。
五位姨娘裡,嚴格算來,其實是有兩人沒有獨立開口,但其中一位在後來集挑選香時還偶爾跟其他姨娘說話,倒是五個人里長得最好的那個,不僅不說話,也不與其他人說話,可雲珠藉由站位的優勢,卻早都注意到這位姨娘只是不開口,小作可是不。
從若汐小姐猜中水香的味道開始,這位姨娘就有意無意地一直試圖影響其他人——如今想來,的目標很固定,就是林姨娘和雙生姐妹花的姐姐——若涵。
當若涵因為若汐被誇不忿“哼”了一聲,這位姨娘便從旁用肘捅了一下站在旁邊的林姨娘,林姨娘很自然地轉頭看。因為角度問題,雲珠無法看出對林姨娘是做了眼神示意抑或口型說話,只知林姨娘接著就把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的若汐和懷瑛給分開了,兩個小孩正因答對問題而高興,一下也有些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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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顧清所備香料,非胡取些稀有的當做炫耀。就昨天那十二樣,彼此間便都可以隨意搭配,無論是多取幾樣,或單以一味,皆能製老皆宜的安神香袋。
而云珠說的那個時間點,顧清也能想起,卻是緣於那味“水香”。
“水香”所需材料不過林間野植,在南理山上隨可見,並不值錢,卻因植株為南理獨有而於外相對珍稀,若汐在罐子尚未完全開啟的況下就能準確說中香味,顧清當然記得。
“昨天你可曾見著那位姨娘的正臉?”顧清問。
雲珠點了點頭。
“其他幾人你也都看清楚了?”顧清再問。
雲珠再次點頭,又因顧清剛剛才說“皮囊是假的”而把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誰想下一秒顧清就說道:“既然都已看清,怎會沒有什麼發現?”看出雲珠遲疑,再道,“你隨我同去南理,幾年下來,不人說你是我的耳目臂膀,我自覺好,卻也從未問過你,可巧今天說到,倒不如藉此機會正經問一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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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和雲珠,兩人的相,自是遠遠早於南理之前,顧清給予雲珠的對待和無形中的衛護,雲珠小時不懂,長大後也已明白,某些時候,說是因此對顧清死心塌地也不為過。
礙於階級不好妄稱“同姐妹”的兩人,實則也相差不遠。
只不過,一個是主,一個是僕,無論是中原抑或南理,這都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於雲珠而言,既是最的丫鬟,隨自家小姐遠離故土,去往他國,陪伴並維護小姐便是應當應分,所有行為,當以小姐為第一考慮。臂膀之說,雖早有耳聞,也不過聽聽便罷,從未放在心上。
但此刻小姐親自提起,卻又另當別論。
不似閒聊時玩笑說的好話,小姐在這種時候主認可的作用,意味著此後再有講出口的話,在小姐那裡便就有了不一樣的理解與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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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珠小時進府,去到小姐旁,即便小姐不說,也知多年來小姐對雲珠諸多衛護,雲珠聲微人賤,無有他長,唯全心侍奉,以報小姐大恩。”
沒有慷慨激昂的語調,甚至幾句話拆開來也是滿滿的對禮數規則的遵循,但顧清卻在聽到這幾句常見的“場面話”後,微微一笑,不接話,只安靜等著。
果然,雲珠說完這幾句後,便從之前的垂首答話,轉而仰頭抬眸,看向顧清,冷靜說道:“雲珠昨日一旁看著,的確有一懷疑。”
顧清一挑眉,仍等著。
“雲珠懷疑,那雙生兒的姨娘,跟方才我說的那位姨娘,是姐妹。”
見雲珠的發現果然與自己昨日的懷疑不謀而合,顧清不再掩飾,明確出微笑,以眼神鼓勵其繼續說下去。
“一眾姨娘同時出現,站在一起原不稀奇,但從以肘捅擊林姨娘開始,到後邊眾人圍著桌子挑選香時,雖不說話,卻左拽一下若涵小姐,右拽一下林姨娘。尤其最後還過去擰了一把若汐小姐的臉,還把若汐小姐已經抱在懷裡的香罐又給放回桌上——若前後不看單瞧見這裡,多半以為是長輩教訓孩子不懂規矩獨食私佔,可若汐小姐並非的孩子,姨娘間再怎麼要好,也斷然不會容忍別的姨娘在這種場合裡對自己的孩子手腳,但事實卻是,林姨娘非但視無睹,甚或兩個小的,似乎也已很習慣這位姨娘的所為。非要計較,也就若汐小姐在香罐被拿走時嘗試過搶奪,卻是被林姨娘抱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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