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期,遭屠戮的北部城都集中在北境東路,而彼時的傅陵不過十一二歲,還跟隨在父親邊,每日與中軍兵士練修習,連小規模的陣地都夠不上觀的資格,對於東路軍的遭遇聞而不知其詳。
後來傅陵也到了東路軍,最初是給連穀城守備當副手,那個時候陳恪已經在巡防軍,韓猛則從一開始就一直待在東路先鋒營,也是到那個時候,三個人終於真正以同袍的份再一次會合。
傅陵也是自此開始瞭解東路軍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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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還在“雁回驛”時,陳恪就還說到另一件事:
“前次他們傷了侯爺,乍看就像兩軍拼殺間無意中傷到了對方的最高統帥,其實早在正面遇上的前兩天,侯爺的軍帳就曾被人進去過。”
戰時駐紮的營地、陣前統帥的軍帳,出現這種問題,已經不是簡單的侵,一旦坐實,護衛們就得第一個掉腦袋。
傅陵更是直到這時才知此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當即就想再問。
陳恪卻是攔下並接著道:
“是侯爺不讓聲張,一則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二來他也即刻秘派人向東西路軍的指揮發出對應指令,尤其是你們東路軍,當時派了兩人,發了不同的指令。”
傅陵起初還在震驚父親居然在陣前遇到那麼驚險的刺探,可聽到陳恪接下來說的這些,尤其是指令這事,他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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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東路遊奕,傅陵的隊伍不像大軍那樣開拔列陣,更像加強的先鋒營。
只需要知道一個主攻方向及要求達到的效果,不參與主力正面決戰,不糾纏、不貪某一果,強調多點開花,在靈活移中尋找打擊點,因此要求指揮高度神專注及兵士的絕對聽令。
而這便要求指揮除了要有清醒的頭腦,神及力上也要扛住高強度的消耗,而年輕的傅陵在這一點上又恰恰佔據優勢,因此一向做得不錯,手下三四千人馬也非常配合,真正做到出擊必勝。
但那次卻出了岔子。
起初一切順利,打了就走,不會貪圖擴大戰果,但當再次準備向北突進時,傅陵卻接到東路指揮傳來的令。
令依照事前商定的,嵌在一支袖箭裡,見是父親親筆,傅陵即刻轉向。
新的地點要經過一個峽谷,看似谷地勢平坦開闊,可稍微一想就都知道這是伏擊的好地方,前後一關,再加滾石放箭,九死一生。
也因為傅陵提前準備過,他還特地留了個心眼,不讓全隊跟進,卻是分兵三段,以時間為準,說定間隔多久前軍放訊號,不見訊號不進。
原本他還要打頭,副將不肯,單領了百十號人先行,到約定時間,果然就見谷中升起訊號,傅陵於是領了一隊向前。
結果,那個地方當真有埋伏,而且還是放行先頭部隊,卻準地卡住了傅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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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問他可還記得對方的攻擊手法。
傅陵怎會忘記。
預料過伏擊,甚至預料到滾石放箭,卻沒想到那天的石頭和箭,都沾油點火。
轟隆隆的滾石地山搖、雨點般的火箭破空呼嘯,還有燃燒帶起的濃煙,再是訓練有素的戰馬,一旦有一部分開始集嘶鳴滯留,就容易引發更大範圍的驚,反向助力對自人員的殺傷。
被放過去的先頭部隊及後段等候的隊伍,過了時間還沒見到最新的訊號,便知不妙,一邊是折返,一邊是急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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