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有此前，當前即便是傅陵來問，陳恪也真就沒有鬆口。
但他也沒有否認葫蘆裡確實就是韓猛口中所說的“青鸞丹”——那是老夫人唯一一樣沒有現香方的製品，但在已知的功效裡，除去同樣可以驅趕蟲蟻蛇蠍，在解除林瘴氣上亦有奇效。
傅陵越聽越糊塗，不覺追問：“你把我說糊塗了，這意思是，祖母把這樣稀罕的東西教給你，但是沒有方子？”
陳恪點頭：“準確地說，‘青鸞丹’是最強效的驅蟲，其效力可達已有這些的數倍，老夫人也是多番嘗試檢驗，方才製得，但老人家總覺缺什麼，便不敢輕易記方留注，只是口頭講解。”
傅陵著手裡的葫蘆，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重新抬頭，看著陳恪道：
“不對。你定然還有什麼沒說。祖母為人我豈能不知，我雖不喜這些件，但也知道老人家視之珍重，莫說已有品，但凡過程中有任何更變化，也只會更加仔細地寫錄，為的就是在比對校驗中進一步完善，也是為的避免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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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陵沒有說錯。侯府老夫人確實是這樣的人。
但陳恪在這件事上也沒有說謊。
當初老夫人將“青鸞丹”說與他時，確實就只口述，但陳恪出於謹慎，還是將聽到的全部相關都寫在紙上，由老夫人驗看確定無誤，而那張紙，也是老夫人看著燒掉的。
要說當時陳恪對於老夫人的這個做法完全沒有疑，必是假話。
但他敬重老人家，知曉此間必有緣故，下定決心只要老人家一日不說，他也只會老老實實當那“保護者”——守護這些到他手上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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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陵完全沒有想過今天還會有這樣一個“曲”，此時他眼睛看著陳恪，手上卻還一直挲著那個葫蘆，而伴隨著傅陵注視的目，屋裡也一度陷寂靜無聲。
過了一會兒，才聽傅陵緩道：“祖母教你制丹，你做好了，裝在這葫蘆裡，讓我轉給玉兒。”
陳恪卻是搖頭：“裡邊裝的‘青鸞丹’，是老夫人親手做的；我只負責做這個葫蘆。”
傅陵額角一跳，一瞬間好像連那道長疤都了一下，接著他便舉起葫蘆，問道：“祖母做的？”
“是。老夫人做的。”
傅陵遂轉向韓猛：“你剛才何以認得此？”
韓猛原還認真聽二人對話，突然被問，卻也立刻反應過來，道：“因為我見識過啊。”
傅陵愕然，本以為是因為東西有什麼特殊識認的方法，誰知道韓猛這麼直接，不覺“啊”了一聲後又再看向手裡葫蘆，隨後朝陳恪一遞：“開啟。”
誰想陳恪正回應：“‘青鸞丹’一經封，不到急不能開啟。”
傅陵皺了眉頭，復又再次盯住陳恪。
一旁的韓猛覺屋裡氣氛古怪，趕忙響聲打圓場，一邊作勢搡了陳恪一把，一邊道：“你小子故弄玄虛，會不會正經說話？”
說著又轉向傅陵，解釋道：“你不要聽他繞，神仙都能給他氣死。我來跟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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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張被收《醫世千方》的香方，激發了侯府夫人研製更高效劑的想法。
“青鸞丹”第一回製時，品不過四五丸，想要更加良，實際使用的心得會必不可，但又不能隨便找個什麼人去試，於是那次韓猛從先鋒營回來侯府看老夫人時，老人家便將其中兩丸予韓猛，說了用法，請他協助留意功效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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