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淑蘭故意吊胃口,實是前次寧玉聽到一半突然不上來氣的模樣猶在眼前,而今天聊的容又比前次更多更雜,是以不想冒險,而也相信寧玉可以明白自己的心意,便只以一句反問作為勸阻。
對於淑蘭的用心良苦,寧玉當然理解,即便今早的談容都還有後續可挖,但也清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便也接下好意。人雖坐著,卻是直腰,舉高雙臂,了個大大的懶腰,又在用力長吁一口氣後,再次挽住淑蘭的手臂,並把頭倚在對方肩上,末了才道:
“姐姐辛苦了。妹妹我也辛苦了。”
淑蘭聞言,悶笑一聲,卻是默默將視線轉至窗外。
窗外仍舊明,安靜的東南院,偶有鳥鳴在空中掠過。
適才為了“躲”小姐拳頭而“跑”出去的小翠,實則轉頭就又跟海棠一道候在房門外。
門雖然開著,但竹簾是放下的,隔著瞧前廳都費勁,更不用提看進書畫間去,而兩個丫鬟自然也不會探頭探腦,就還乖乖站著。
不知過了多久,小翠忽然腳下挪步,靠近海棠,小聲道:
“適才你可瞧見那繡片了?”
海棠一時還沒聽懂,見小翠憑空比劃了一下盒子的大小,還朝小姐房裡指了指,也才反應過來,但只是看著小翠,疑地皺了下眉頭,卻沒開口。
小翠誤以為海棠沒看到,便還煞有介事地描述了看見的那幅海棠雙翠,並道:
“我說怎麼用那麼大的盒子裝,原是這個東西,繡得真好啊。”
海棠這才小聲“哦”了一句。
小翠顯然是真的被吸引住了,一邊回想還一邊出羨慕的表:
“你是不知,我們府裡,就數我針線活最差,好在夫人和小姐寬容,並不強求,倒是我自己,時常羨慕繡活好的,能自己做做小荷包,拿著玩,不知多好。”
海棠自然不是第一回跟小翠打道,就不說以前兩位小姐常來常往,而就一直陪著淑蘭小姐,彼此也是老人了,更何況還共同經歷過書院那次風波。
時至今日,每每想起,海棠總還到後怕又慶幸,怕的是當時是親眼見到小翠頭破流昏死模樣的人,慶幸的是,小姑娘養回來後還能這麼活蹦跳。
許是這樣,後來海棠就總不自覺把小翠當自家妹妹看待,言辭舉止上,也是下意識讓著點,否則就此刻這種背地裡提及小姐們的事,換了其他人,別說接茬了,估計海棠第一時間就打斷並走人。
那頭小翠還在羨慕地咂吧,海棠已經捂著悶笑起來。
小翠眼睛一瞪,倒是手在海棠手臂輕輕一:“笑什麼?”
海棠抬起眼,笑眯眯看著這個稍稍高自己一點兒的姑娘,道:
“這有什麼好羨慕的,你若不嫌棄,等哪天得空,我給你做一個玩。”
小翠的一下圈圓,拉著海棠的手就差蹦起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