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淑蘭應承下來,卻沒有像百寶箱那般,立刻實現寧玉的願。
寧玉對此倒也有自己的理解。
古時不比現代,依照淑蘭的說法,當前家裡用著竹筆的是賬房先生,意味著不等搬出雙方地位高低,單就“男大防”這一條,足以為“借來一觀”這件想來輕描淡寫的事增加額外的難度。
而淑蘭也確實沒有跟寧玉多做解釋,只是牽了人,復又回到座位上各自坐好。
午後的斜斜灑落,溫而不烈,只讓庭院各像被罩在薄薄的金霧之中,偶爾有風過,耳畔飄過斷斷續續的枝葉婆娑。
看火的丫鬟正在仔細撥著爐炭,風爐上的陶壺已被一個陶缽取代,缽裡盛的,正是那道“酒香白魚”,湯底稍一加熱,便有香氣飄出,著甜味的酒香,無無形,散於四下。
坐在桌前的寧玉和淑蘭,誰都沒有說話,落在們上,兩人的影連同桌椅一道被攏作一,自一幅剪影。
其他忙活的丫鬟,每有從小姐們邊上走過的,甚至都會下意識放輕腳步,好似怕攪擾了當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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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園之中,自淑蘭帶著小翠把兩盅“白玉羹”拿回去,老夫人便沒再離開屋子,至到後邊聽知東南院去取芋子,及桃紅來問鵝油,便也讓沈氏給搭配個茶帶去。
等到桃紅捧了東西離開後,老夫人才問沈氏:
“你給搭的是哪種茶?”
“回老夫人,老奴給搭的是今春頭一撥的五嶺茶,放到現在,正好開罐,所以剛才便給盛了一罐。”
老夫人點頭“嗯”了一聲,隨即搖了一下手裡的小扇,嘆道:
“淑蘭這丫頭雖然有時也是氣人,卻也多虧了有從旁陪著,每日鼓搗點這個鼓搗點那個,玉丫頭沒了時間胡思想,倒也是好的。”
沈氏垂眸道:
“說的是,適才老奴過去傳話,就見蘭小姐陪著玉小姐在院裡,有說有笑,確實開懷許多。”
老夫人仍是緩緩點頭,接道:
“雖說目前只能勉強有些,但比之最初,無疑已是好訊息,這會兒搬桌抬凳坐到院裡,弄一弄靜,也是好的。”
“是,今天日不強,只在院裡坐坐,倒也無礙。”
一陣沉默之後,老夫人停了手裡扇子,轉向沈氏:
“是不是說孫媳剛剛派人去東南院了?”
沈氏答:“是的,老夫人。大只派了陪嫁丫鬟裡那個小依的,說是兩個盒子,應該是兩位小姐一人一份。”
老夫人沒有立刻接話,但目裡已明顯染上一說不出的緒,稍許才又重新搖扇子,開了口,只語氣卻是帶了冷意:
“家用來打點的禮可真夠多的。”
稍稍停頓後,再道:
“昨天才剛嫁進門,今天就著急往東南院送禮,若再算上之前家先期派管家來送過一次,看來有些事家確實沒打算遮掩。”
老夫人這回語氣平緩,卻把沈氏聽得心頭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