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承暉院”中,剛剛喝下一碗米油的上雲澤,心裡想著要下床走,但真到挪坐到床沿,未等站起,一陣眩暈使得他不得不停下作,回想昨夜至今鬧的這番混,不覺自嘲地勾了勾角。
卻在這時就聽有聲響靠近,抬頭一看,卻是林瑩往這邊走來,下意識垂落眼眸迴避對視。
林瑩分明已經看到上雲澤這個舉,卻只當沒見,一邊走近一邊開口:
“夫君可覺好些?”
夫君二字落雲澤耳中,引得些許恍神,竟未有答。
林瑩也不理會,自顧走到旁邊架,取了一件氅,再重新走來,邊作勢往雲澤肩頭披去,邊道:
“糜粥寡淡,夫君且辛苦擔待,等過了這幾日,再行食補。”
雲澤看似沒有躲避林瑩披的作,實則這個過程中他的是完全繃的,說得嚴重些,竟是有點“如臨大敵”那般。
而林瑩也未有因為對方沒有預想中給出排斥舉而高興,正常地將氅披好後,便就返走到櫃前,開啟櫃門後,窸窸窣窣地從裡邊拿著什麼。
雲澤自然將這些都看在眼裡,一看林瑩開的是陪嫁過來的櫥櫃,便也將視線重新錯開。
昨日娶妻新婚,忙了一天,縱然是揭蓋頭喝合巹酒那會兒,雲澤也未有仔細看過這間曾經只單獨屬於他自己的房間,到最後在前廳昏厥前一刻,他也只記得屋裡滿目皆紅,昏迷一宿,至到醒來,還沒正經說上多話,又因為嘔逆吐髒了喜被,此刻床上雖也鋪的全新被褥,澤倒也不再鮮紅,目所至,腦中回想著昨日的種種,卻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手指已經在床褥上挲了許久。
已經關了櫃重新迴轉來的林瑩,早都發現坐在床沿的那個人的模樣明顯就是在想事,卻也沒有想要打斷,便就想要悄悄出去。
可這麼一個大活人,手裡又明顯抱著什麼東西,看似作輕,實則也是從雲澤面前過,如何可能沒發現。
意識到對方手裡抱的像是被褥之類的東西,雲澤眉頭微蹙,清了清嗓子。
果然,林瑩聞聲停下腳步,但也只是微微側,並偏過臉來看著床邊人,竟是等著雲澤發問的模樣。
雲澤倒也沒料到對方這個反應,又再清了清嗓子,方才開口:
“昨夜辛苦了。”
林瑩眼神一滯,但很快恢復如常,未有多餘表,只平靜回道:
“此番為夫君舊傷所致,也非故意,卻是謹遵醫囑,好好調養才是正經。”
這話明顯有點答非所問,雲澤聽出來了,卻也有自己一番理解,便只將目盯著林瑩手裡的東西。
林瑩察覺,倒也大大方方轉過來正對雲澤,將抱著的被褥出,道:
“這幾日夫君只安心靜養,我就歇在旁邊榻上,可及時照看。”
雲澤聞言,也不知臉上是什麼地方了一下,放在被褥上的手掌甚至微微收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