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周、陳二人再次互換眼神，老夫人道：“若有疑問，不妨直言。”
周順遂道：
“不瞞老夫人，我等所知‘烏藜’，多用於溶水，然此用途實在上不得檯面，且非我中原之，本就難尋，再者，姑且不論其價之高，便是鬼市可以尋得，每有販售，亦未能大量，然則當晚在下所見，頭頂之如黑布，末揚撒，實難想象能至此狀。”
老夫人聽罷平靜接道：
“西域有一植株，水富，旅人缺水，可以之救急，此更有藥用，現取並以火烤之法水，再捶打泥，調以油脂，為傷創麻劑；亦可完全曬乾並碾，以極微量溶水飲用，起安眠之效。
此植株與尋常荊棘一生長，連樣貌都極為相似，若不細辨，本瞧不出分別。然貴其用，其靈驗也使人起心念。
首先便是想將其私家栽培，然其生長環境非人力可，各種嘗試皆以失敗告終，但也是在嘗試過程中，原有效用啟發了某些人，由此生造出如今的迷藥功用。
至到幾時來的中原，因何被冠以‘烏藜’之名，而今已不可考，老人家我巧知道的這些，不過是老輩口口相傳而來，誰能想到，如今中原的‘烏藜’，最初也不過是西域旱地一株無名的荊棘。”
話音止，老夫人目也已落在虛空的遠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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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鏢師，本質是“護鏢遊走”，而非“穩固守宅”，因而早年間，周順和陳武這對同門師兄弟，江湖上的歷練、形形的人和事，那也是經歷了不的。
如今想來，十幾年前的周順和陳武，兩人初到京城就遇到上家為自家馬隊招攬鏢師，真就那麼剛好。
富商大戶招募護院，從來不缺來源，無論街市壯丁、返鄉的兵卒，至到江湖能人，只要待遇優厚，有的是人。更別提是上氏這種人家，上趕著自薦的比主找的要多得多。
周順和陳武對自己的手自然有信心，卻也因為這份自信，使得他們沒有想過輕易屈居，尤其是當有些主家讓他們到“不舒服”時。
或許也正因當時的兩人是初來乍到，即便有所耳聞，對於上家卻還沒有多真切的，聽知這個訊息，便也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從眾而來。
當日連同周順、陳武在，十名候選人被同時領進一花廳，落座後有丫鬟奉上熱茶，並有一頭髮花白的婦人前來招待。
周、陳二人以往也投過鏢局、當過商隊鏢師，當時還想著京城大戶的管事媽媽果然不同，談吐見識比之別更佳，便也一邊回應，一邊想著不知會派什麼人來試他們的手——畢竟是找的鏢師，功夫這種條件無可避免。
果不其然，不多時便就見另外一位婦人領了一名漢子走了進來，也是直到那時，堂中眾人才知道，那位先期與他們攀談的婦人，竟然就是現任當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