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完這個,老夫人又道:
“一會兒你派個人,去趟城西,請王竹作明天來一趟家裡。”
“是,老夫人。”
短短對話,這已是沈氏給出的第三句相同的回應,老夫人眼神一,朝人掃去一眼,末了深吸一口氣,緩緩撥出之後,將坐得筆直的往後靠坐,手中停了許久的小扇也重新扇起來,又是短暫的靜默後,才再接道:
“我知你沒有壞心,但你也該明白,有些話,不該從你裡出來。”
就這麼兩句,無疑是給了沈氏臺階,垂首許久的沈氏也在此刻仰臉抬眼,只那看向老夫人的雙眼,卻也微微泛紅:
“是老奴僭越,請老夫人責罰。”
老夫人未有迴避,對視著繼續說道:
“你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相,我是什麼人,想來你也早都清楚,然世道如此,多的是無法依照個人喜惡改變的東西,難免就要有人屈,今日可巧也沒有旁人,否則你適才的言辭,便就惹事了。”
話音落,目卻沒有立刻移走,而是又多在沈氏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才再接道:
“那孩子自打來了咱們家,不覺也好幾年,可即便如今小娃娃大姑娘,畢竟一直養在深閨,對外間險惡所知甚,很多事,做長輩的總是要提前多給想想。”
沈氏重新垂眸,但也領會了主家的意思,一時心裡也有了打算,卻也沒有再多言語。
而老夫人在短暫停頓後,又再接道:
“時令到了,太下山前不免悶熱,吩咐給各房都送些冰去,只別貪涼,屋裡放著涼意就是了。”
臨近中秋,即便已無盛夏酷暑的炎熱,戶外有風不時吹拂或許還不明顯,坐於室的尤甚。
今日不烈,但就這麼暖暖照著,到了午後,上還是多了一燥熱,老夫人這個安排,於當下合理且心。
一旁聽命的沈氏既得了臺階,此刻也不復前頭回應,只平穩答道:
“老奴這就去安排。”
說罷便要轉,卻又被住。
老夫人此時倒不像吩咐事,反倒是看著遠若有所思,上道:
“那兩個丫頭應該還在院裡,這樣吧,東南院的,你親自去一趟,那兩件東西,索這會兒就送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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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東南院,從晨間到午後,寧玉和淑蘭流的資訊度無疑已是極高。
於寧玉而言,個人腦力活也到了極限,是以從海棠去送繡樣後,便乖乖將所有關注力都放在食上。
無論咕嘟的魚還是後邊的芋泥和煨烤的芋頭,就連那杯清茶,真就每一樣都搭配得當、恰到好。
等沈氏領著抬冰的婆子來到時,擺在後院的那張桌子,兩位小姐面前的杯盞茶盤,已是“吃得乾乾淨淨”的模樣。
冰塊還在前院轉盤分裝時,沈氏已先一步後院,眼的景象,是兩位小姐背對垂花門,正牽著手站在一側石臺邊上,看著正在討論花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