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蘭掩口抬眼,看著寧玉滿眼笑意:
“妹妹竟會想到這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寧玉道:“姐姐快別調笑妹妹了。”
淑蘭反問:“關於景行,你已知道多?”
寧玉沒有瞞,將自己所知如實說出。
淑蘭點頭:
“他與景淵這對雙生子,相貌一樣,若非悉,一時還真辨識不得,但兄弟二人卻是截然不同,相久了,便也知道了。”
說到這裡,淑蘭一頓,話鋒一轉:
“說起來,在這家住著,眼看也快七年,你來卻還不足三月,事關以前的生活,你可曾打聽一些?”
後面幾句話,無疑是重點。
誠然,寧玉穿越而來,“替代人生”迄今還不到三個月,可要說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單純仰賴淑蘭一人,也不準確。
畢竟淑蘭還沒出現時,寧玉就已有意識地以不同形式打聽原主,不單隻從海棠、桃紅這種邊丫鬟口中,也包括老夫人及老夫人邊的管事媽媽沈氏,更在日常生活瑣碎中留心收集。
但原主總歸是個大活人,真要有心瞞,便是海棠這種伺候的,大機率也會被矇在鼓裡,更何況是淑蘭這種本就不是一個家裡生活的人。
簡而言之,淑蘭之於寧玉,確有助益,但給予的幫助,多是幫著瞭解當前世界並使寧玉可以更好地融原主的生活環境,至於原主這個人——都不用到思維想法,就某些私的個人習慣,即便同為子,再是親,淑蘭也有很多地方莫能助。
因為淑蘭這個反問,寧玉的大腦再次飛速轉,雖然很快給出回應,開口之後,語速卻是極慢,因為在認真回想,力求完整表述自己所知的資訊:
有每天起床後海棠的照料,包括依著天氣況準備的披風也會按照布料搭配,髮型相對簡單,簪飾卻是日日新;
又因飯畢散步,獲知原主餐後幾乎不會出去,更無飯後飲茶的習慣;
而沐浴聞見的清香則幫著瞭解原主喜歡的香味,並由此知道院子裡種的都有哪些花草;
……
淑蘭靜靜聽著,表如常,實則心卻一變再變,從想笑,到心疼。
之於淑蘭,這些就是閨閣小姐的日常,瑣碎到不值一提。
但看得出寧玉是以異常認真的態度在講述,甚至特地放慢語速,生怕掉一星半點。
由此也才意識到,彼時自己識破這位“新”妹妹時,對方就明確說過的“不知前”是到了怎樣的程度,眼前這人,在自己到來前,真就純粹靠著這一點點“毫無價值”的積累在適應。
然而,“知道”和“有”是截然不同兩回事。
相至今,淑蘭也是頭一回同寧玉的“無助”,以致於聽著聽著,竟生出不捨得再讓眼前人繼續說下去的念頭,等到反應過來,已換到寧玉邊,不僅主跟人坐一張椅子,甚至把人攬在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