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霄傑目平靜,毫無懼,直直迎上車上那妖異青年居高臨下的視線。
他緩緩開口:“晚輩曾在一秘境中,偶然得了一枚丹藥,願以此與尊者大人談一樁易。”
妖異青年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在雲大陸的所謂珍寶,幾乎從未有能他法眼之。
然而方霄傑並未多言,頂著如山嶽傾塌般威,艱難從儲袋中取出一隻玉瓶。
瓶溫潤如脂,其上以古篆刻著兩個字:往生。
他作略顯艱難地拔開瓶塞,僅一瞬,一縷極淡卻異常玄奧的藥香悄然逸出,旋即又被他迅速封住,重新收儲袋中。
儘管只是驚鴻一瞥,但那妖異青年神識敏銳、嗅覺超凡,捕捉到那一非同尋常的藥香,以及其中晦流轉的丹紋波。
剎那間,青年眸微凝,輕蔑之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察覺的驚疑。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慵懶散漫的姿態,角勾起一譏誚笑意:“殺了你,所有寶不還是歸我?何必多此一舉。”
方霄傑語氣篤定:“尊者大人,就不好奇這瓶丹藥究竟出自何?”
頓了頓,方霄傑目如炬:“晚輩僥倖習得一道神魂秘法,一旦識海損,神魂便會即刻自。當然,以尊者大人的通天手段,或許有幾分把握在晚輩神魂徹底湮滅前,強行施展碎魂搜魄之。只是不知尊者大人,願不願賭這一線之差?”
妖異青年緩緩收斂臉上的慵懶神,燕山逐漸冷冽。
而籠罩在方霄傑周的威,悄然減輕了幾分。
方霄傑心中一喜.....有戲!
頓時,他神更為鎮定,語氣也愈發從容:“尊者大人若肯聽晚輩一言,或許會發現,這樁易,遠比殺人奪寶來得划算。”
妖異青年沉默了下,嗓音平淡道:“說說看,你要談什麼易?”
方霄傑神忽然恭敬起來,語氣謙卑:“晚輩願親手將丹藥奉予尊者大人,待您親自查驗之後,再議易細節。”
妖異青年聞言,角勾起一抹譏誚笑意。
真是有趣。
這偏僻大陸的修士,方才還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轉眼間竟已恨不得俯首帖耳、卑微獻寶。
他心中嗤笑,卻也生出幾分玩味:罷了,便陪你演一齣戲,看看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反正無論許下什麼承諾,他還是會毫不留地撕毀。
區區一個天境的螻蟻,不配搖他的意志分毫。
這般想著,他緩步走出奢華車,足下虛空生蓮,一步一階,凌空而下,直至停在方霄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果不其然!
在他居高臨下的注視下,那如螻蟻般渺小的影緩緩低下頭,手探儲袋,小心翼翼取出方才那隻刻有“往生”二字的玉瓶。
隨即,雙手捧起,穩穩奉至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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