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常嗎?
這本就不正常啊。
看看正在登州海邊大烹活人的矮矬子就能知道,自家姐夫那子不能說是睚眥必報,也只能說是心狠手辣兼小肚腸。
而對於草原上的牧民,自家姐夫雖然口口聲聲的喊著要把他們都抓來挖礦,喊著要執行羊吃人策略,但是他一沒有直接跑到草原上抓人,二沒有執行羊吃人策略。
否則的話,草原早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燕雲一帶那些寧縣出的知縣們也不會收留安置那些從草原上逃難過來的牧民。
都不符合姐夫一直以來的人設!
朱標傻傻的眨了眨眼睛,著李善長問道:“依李相之見,姐夫為何不對草原上的牧民下死手?”
李善長扭頭了一眼沙灘的方向,意味深長的說道:“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曰淳維。”
匈奴是夏后氏苗裔,其祖先淳維是夏朝末代君主桀的兒子。
包括草原上的牧民,也不乏逃難過去的中原百姓。
所以,匈奴再怎麼跟漢朝打生打死,匈奴也算是大半個自己人,大明恨不得現在就徹底搞死胡元,卻也沒把草原上的牧民當外人。
與之相比,矮矬子算什麼玩意兒?
更何況,打胡元最狠的,恰好就是那些歸順大明的蒙古人。
(興趣的可以去搜一下,麻子曾經說過,“勿為蒙、漢所學”;而草原上也曾釋出過一份《復仇大義之宣言書》,宣言真真假假的其實不太可考,但是宣言裡曾提到“生則同生,死則同死,存則同存,亡則同亡,兩族一心”)
李善長捋著鬍鬚笑了笑,又繼續說道:“除此之外,草原上的普通牧民雖然窮的掉腚,但是草原上的礦藏卻多不勝數,把草原上的普通牧民當矮矬子整,誰來開挖?誰來放牛牧羊?”
“所以,駙馬爺對草原的態度應該是跟對待那些土司差不多,能搞改土歸流,就不會大肆殺戮,絕不會把蒙古人當倭國人來整。”
朱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暗自斟酌一番後說道:“既然如此,那這矮矬子僕從軍可就有點兒說法了。”
李善長嗯了一眼,再次瞥了一眼沙灘的方向,笑道:“那個矮矬子待會兒就該過來了。”
……
池良政一進到登州城牆上的箭樓裡,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向著楊峰拜道:“池良政,拜見駙馬爺!”
楊峰笑眯眯的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李善長卻低聲對朱標說道:“這個池良政可沒安什麼好心思啊。”
朱標嗤笑一聲,嘲諷道:“這些個矮矬子,也只有這麼點兒見不得的手段。”
池良政為倭國使節,能不知道朱標眼下就在登州府?
他肯定知道。
知道朱標在倭國,卻直接跑來跪拜楊峰這個當朝駙馬,跪拜之後也不提起朱皇帝和朱標是否“聖躬安”。
要說池良政心裡沒有挑撥離間的想法,傻子都不會信。
朱標嘖了一聲,說道:“只可惜,這些矮矬子的想法註定要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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