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玉心生警惕,問道:“什麼想法?難不你想半路把人給劫了?”
周敬心直接斜了徐敬玉一眼,“什麼做半路把人給劫了?強盜才半路劫人呢。”
“你看啊,咱們淮安正好於山東和江南之間,無論是轉運那些去遼東的囚徒,還是轉運去遼東打工的人,又或者是江南那些願意去山東打工的人,基本上都得經過淮安。”
“我的意思是,囚徒咱們不能,去遼東打工的那些也不能,但是去山東打工的那些,畢竟咱們淮安府比山東更靠近江南,萬一他們就願意留在淮安府呢?”
“這個只能說是漂沒,絕不能說是什麼劫人。”
嗯,大老爺有你這樣兒的好學生,是他的福氣。
也萬幸寧縣的那些同窗都被安排去了燕雲一帶而不是江南。
要是江南這邊兒多上幾個寧縣出來的知縣知府什麼的,可能都不會有願意出門打工的百姓。
徐敬玉在心裡瘋狂吐槽,周敬心又繼續說道:“還有,你說咱們淮安府現在缺的是什麼?”
徐敬玉愣了愣,反問道:“不是缺人嗎?”
周敬心再次斜了徐敬玉一眼,覺就好像是回到了當初徐敬玉在蓬萊做知縣的時候。
“嚴格意義上來說,咱們現在跟登州府的況差不多,缺的不是戶籍冊子上面的百姓,而是能夠修路打井挖水庫的壯勞力。”
周敬心不懷好意的笑了笑,“那麼問題來了。”
“用咱們淮安府的青壯去修路打井挖水庫,跟用矮矬子或者棒子、猴子去修路打井挖水庫,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
“用咱們淮安府的青壯,咱們不僅要考慮到府庫和各個州縣庫房裡的錢糧,同時還得考慮到農桑。”
“無論是春耕還是夏理、秋收,這些都不能耽誤。”
“但是用矮矬子或者棒子、猴子一類的勞工,這些問題就不需要考慮太多。”
“只要有口吃的給他們就行。”
“省錢省糧,還不用擔心累壞了自家青壯。”
略微頓了頓,周敬心又補充道:“當然,找榷場的番使們僱傭勞工要花工錢,找他們買勞工也一樣得花錢,其實多有點兒不合算。”
“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找江南的海商,讓他們出海的時候,幫咱們買點兒便宜的勞工回來。”
“再不然的話,咱位還可以組織府裡的青壯,讓他們出海去‘招募’一些勞工回來。”
徐敬玉傻傻的看了周敬心一眼。
你所謂的“買點兒便宜的勞工”,又或者是“招募一些勞工”,其實就是出海去抓勞工是吧?
難怪你說要看我敢不敢幹呢。
這他孃的隨便哪條路子好像都不那麼幹淨。
不過……
你周敬心未必也太小瞧我徐某人的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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